韩青诊所里面，韩青一个人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脸，一声不吭。
叶月夜和他的赤色十字早就回去了。
韩青已经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近半个小时了。
他的脑海里，满是柳如风被拍得血肉模糊的场景，还有那几个惊慌失措的女佣在大火中尖叫的场景。
一滴滴泪水滴落下来，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噗呲噗呲”的响声。
黄蝶舞站在一旁，心疼地皱着眉头，伸出手朝着韩青的侧脸摸了过去。
玉手穿透韩青的侧脸，什么也没有留下。
黄蝶舞叹了一口气，道：“杀手做事就是这样。所以，你若想报仇而不牵涉到无辜的人，你就只能凭借自己的手段。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赤色十字做事的手段才叫干脆利落。虽然残忍了一些，但是那些死去的人终究是弱者。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就只能成为他人手中的玩物。”
“如果赤色十字不将他们抹杀，其他人必定会通过他们套出杀死拓跋云海等人的凶手，你和赤色十字就将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之下。”
黄蝶舞还要劝诫，韩青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抹干眼泪，道：“我明白！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看着自己的双手，韩青声音有些颤抖道：“我本来就不是好人，这次之后，我更加不是。”
“在这个世界上，吃亏的永远是好人。”黄蝶舞强笑了一声道，“你可知道，就在我修炼到渡劫飞升之前，死在我手里的人到底有多少？那些人里不乏各大天才，不乏很多无辜的人。可事实证明，在这无尽的杀戮之中，只有我活了下来。”
黄蝶舞再次伸出手，虚握着韩青的侧脸道：“你也算是我半个弟子了，我只希望你明白，所谓天道轮回，那些都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言辞罢了。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只有实力最强，心思最深，活得最长的人。这也就是你资质明明的确一般，可我对你却一点不担心的理由。资质最高的人往往都活不长，只有那些看起来平庸，但是有心思有城府有计策的人，他们才能走下去。”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你渡劫飞升，我只是希望，哪怕再远一点点也好，你能够倔强地走下去。”
“今后这样的事情可能会很多，你是个修士，眼泪流一次就够了。”
看着黄蝶舞认真的眼神，韩青感激地点了点头，道：“我记住了，谢谢你。”
黄蝶舞笑道：“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谢。”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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