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欲言又止,问道:“皇上,可是忘了初心?”
朱翊钧以嗤笑否认。
“可是动摇了?”李熙又问。
这次,朱翊钧沉默了。
半晌,
“之前,朕无论对自己,还是对李青,都深信不疑。”
“现在呢?”
“现在……种种残酷的客观事实摆在面前,又如何能丁点不动摇呢?”朱翊钧幽幽叹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呵,朕也才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小伙啊……”
李熙默然片刻,问:“皇上和祖爷爷会成为敌人吗?”
“已经是了。”朱翊钧轻声说,“是志同道合的敌人!”
“既志同道合,又怎会是敌人?”李熙不解。
朱翊钧惨然道:“这就是最悲哀的地方,这便是两难无解!”
李熙眉头皱得更深了些,沉吟道:“既然是敌人,总要分个输赢,皇上想不想赢?”
“我赢即他赢,我输即他输,反之亦然。我可以牺牲,他也可以牺牲,许久之前我就有牺牲的觉悟了,许久许久之前他也有这个觉悟……我相信自己,也相信他,只是我如今才发现,我们的牺牲……貌似只能感动自己。”
朱翊钧笑得凄凉,“如只是不被感谢,不被肯定还则罢了,可我窥见的那一角未来,却是不忍直视……教人万念俱灰。”
李熙沉默少顷,道:“或许我还年轻、我还稚嫩,我只是看山是山……可我相信未来是美好的。虽然我知道我看不到。”
“你想说……?”
“未来是鲜花也好,是牛粪也罢,那是未来的事,不影响现在的我。”李熙说,“我不知道皇上为何如此,不过我能猜出几分。”
“说说看。”
“皇上真正担心的是,自己终生奋斗的结果,会成为坏人的处心积虑,对吧?”
朱翊钧苦笑颔首:“姓李的果然比姓朱的聪明!”
李熙浅笑了下,问:“皇上可有想过,今日你想到了、预见了,今日之前,祖爷爷会不会想到、预见到?”
“当然!李青当然比我更早知道……这是一定的。”朱翊钧苦涩道,“可我们不一样啊。”
“因为……您是皇帝?”
“不,不是的……因为我活不了那么长时间,因为我没办法目睹它尘埃落定,所以我更揪心……”
朱翊钧有些失神,兀自说道,“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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