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是“人”,如同一只惶然哀哀的狗。
在脏布堵住她的嘴之前,春熙不顾一切地朝慕容天泽说道:“皇上,他是您的孩子。那一夜您醉酒临幸了奴婢,您忘了吗?奴婢没有与旁人私通。他千真万确是个皇子……”
这一回良妃亲自走到她的面前,提着自己湖蓝色的裙摆,像是觉得这贱婢周围的泥土都是脏的。
她一把扯过太监手中的烂布,狠命用力地塞入春熙的嘴里。为此春熙接连干呕,不停咳嗽。
“一个贱婢与护卫偷欢生下的孽种。也敢说是皇子?皇家的血脉就是这样好糊弄的吗?你要真怀的是皇子,为什么之前不说,藏了这么多年被人发现了才肯说?”良妃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问道。
春熙手脚被太监们绑起,嘴里堵着布,只能发出临死前的呜咽。良妃也不想听她的解释,她只需要给众人一个解释。
“打吧!狠狠地打吧!行刑……”
板子重重地打了下去,再抬起的时候白森森的钉子上沾满了鲜血。
近在咫尺的娘亲面容变得扭曲,如果不是因为嘴里有布堵住,只怕她早已发出尖锐至极,震破耳膜的惨叫声。
“啊……”被踩在脚下的孩童剧烈扭动起来。他昂起涨红的脸发出一声单音的长吼,凌乱长发下露出精致的五官,长得肖似生母,不如五殿下雍容高贵自有王者之气,却是眸黑肤白,近乎艳丽。
那是个很好看的孩子,那时候他的气息不曾邪魅冰寒,反而极致纯净,如同一只绝望的幼兽,原先还对周围的一切感到好奇,此刻只剩下恨意。
护卫统领加重了脚下力道,一个看似孱弱的孩童竟能在一瞬间爆发出这样大的力量,如果自己不是习武之人,恐怕还压制不住他!
第二板子又落下,他看见自己的娘亲在痉挛,满脸是痛苦不堪的泪。第三板子,第四,第五……
渐渐娘亲疯狂扭动的身躯慢了下来,而她身下茵茵的绿草被染成了红色,干涸的深红与复又落下的鲜红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鲜艳糜烂的网将他缠绕进去,无论怎样挣扎,都挣扎不开。
他眼睁睁望着自己的娘亲气息弱了,淡了,整张脸像是通白的琉璃,稍微一碰就会碎掉。
从春熙的嘴里溢出了血,染湿了整块堵在她舌上的破布。
他望着,看着却什么都不能做,他们母子两个近在咫尺,却又像是隔着一道永不能翻过的天堑。
灰烬中,血污里他伸出手,想最后握一握他娘亲的手。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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