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谢世子记忆里不存在的世界，是独属于谢斯的，所以，他希望天机宫可以永远遗世独立、笑看风云，而不是如他自己一般挣扎沉沦。
虽然，这个希望现在看来十分渺茫。
段宣没有试图对谢斯复杂的神情寻根究底，只道：“确实有北魏的人来，可是，要不要结盟，并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谢斯想了想，道：“二师兄，我来之前得到一个消息，三师兄去参加了今年春天青州刑司的考试。”
青州的各种行政部门每两年招新都会有考试，凡青州人士都有参加考试的资格，青州以外的人能拿到推荐也可以参加。
段宣有一点惊讶，不过，他并不觉得这世间棘手的事，道：“子凡能拿到推荐也不错了。”
谢斯道：“三师兄急公好义，路见不平，总忍不住要管一管。他之前与青州刑司的很多巡监都有交情。”
段宣道：“这只是子凡个人的行为，不影响大局，但是，小师弟你突然提起这件事，是不赞成与北魏结盟吧？”
谢斯很不客气地点头承认了。
段宣没有试图去说服谢斯什么，而是摊了摊手，道：“北魏四皇子昨晚死了，现在这结盟估计不好谈，我现在被令思过，具体进程也不由我负责了。”
谢斯很吃惊。
他完全想不到有人能在天机宫内刺杀天机宫的客人。
谢世子其实对北魏的皇子一点印象也没有，反正后来推平北魏的时候，北魏皇室死得七七八八，好像当时在位是一个小皇子。可想而知北魏皇室应该比较动荡。
谢斯本来以为百里晟会因为与褚扶摇的结盟，而死得不那么容易。其实他还是很希望作为友国的北魏能稍微稳定些的，可惜事与愿违。
段宣看着谢斯的反应，心情有些复杂。
一般人听到有人被杀，第一反应不该是“怎么死的”或者“凶手是谁”吗？
可是，谢斯好像并不太关注命案本身。
这样的反应倒是与偏院中的那个少年很相似。
——这算是世家子弟特有的思考方式吗？
说实话，段宣有点羡慕。
段宣觉得今日与偏远那个少年的谈话中收获颇丰，他原本是真的想要与北魏结盟的，现在倒是不想那么快决定了。
在江湖上天机宫固然威名赫赫，可是，在这天下的博弈中就显得分量不是那么足了。
段宣与天机宫之前的管理者不一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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