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不辞而别，又突然出现，所为何事？”
夕颜走进屋子，站在了楚曦宁面前，道：“我听说，你让人将月无思送回了玉秀山庄。”
楚曦宁道：“这是笙歌的意思，朕觉得这做法没什么不妥。”
这大概是楚曦宁第一次在夕颜面前自称“朕”，夕颜微愣了一下，缓缓移开的视线，道：“你为什么要放了她？”
楚曦宁道：“即使她不怀好意，到底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罪不至死。”
夕颜似乎有些生气，深吸了一口气，道：“小九，这世间现在唯有你我二人修炼无极功，所以，这件事我猜大约也只有我能感觉到。因我之故，你明明是纯阳之体，体内却有阴寒之气，这般下去，迟早会走火入魔。我本以为天机宫的千年火玉会有用，可惜终究是杯水车薪。我知道你从来不愿意轻贱人命，但是，你也该知道事急从权。”
楚曦宁道：“所以，月无思出现在朕的面前，真的是师姐你刻意为之。看来对于朝颜和褚扶摇之事，师姐你也不是全然被蒙在鼓里。”
“你现在还关心这些琐事？”夕颜一把想要抓住楚曦宁的手，被楚曦宁不着痕迹的避开，一时脸色越发难看了。
楚曦宁道：“朕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当初褚扶摇设计杀害大师兄和师父，师姐你到底知不知情？”
夕颜面色一白，道：“不知道。我姐姐对大师兄一往情深，若真对大师兄不利，她又怎会袖手旁观？”
夕颜知道，他们小师弟从小看起来就是少年老成，不苟言笑，好像什么也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却比他们任何人都来得温柔。
当初一个湖上失火之案，一点风寒他就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大夫也说他并不是受了惊讶，而是郁结于心。
夕颜曾经看见好几次，他站在一个山泉便洗手，直把自己的手一层皮都快搓掉了，才罢手。
那时候，夕颜就想，他郁结于心的，不只是当初湖上无辜受累的人，还有准备害他却死在他手上的人。
楚曦宁的慈悲是对于所有的生命的，不论这些人是否曾经对他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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