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隔空虚点,指风如疾风劲雨、风云变色,又如雨打芭蕉、连绵不绝,指风纵横,风中一点鬼火浮动,直凝过去。
林少抹了抹口水,一声幽怨地叹惋:“哎,家里躺着...也中枪啊”。
远山,黛绿,破窟窿下,两道人影交错,轻斟红袖,浅舞白衣,白衣与红袖齐飞。
树影,暖阳,臭水沟里,鱼儿吐着泡泡,闲弄秋水,幽顾长天,秋水共长天一色。
啪、啪、啪,若有一阵呢喃窃语的羞涩声,在秋色中婉转低语。
那边云欲眠了;
渐渐归于沉寂。
渐渐,
归于,
沉,
寂。
....................
郭芒推着一大捆柴木回来的时候,林少正在臭水沟前钓鱼玩。
秋阳当空,郭芒满面尘灰烟火色,神情反不见丝毫疲惫,迈着欢虞的步伐,推着破车,悠荡着大脑袋,从巷口走了过来,嘴里又哼唧着一首刺耳的小调:“千年等女鬼,等女鬼啊哈;千年等女鬼,我污秽啊啊。...媳妇的水,我的累...”,听得林少神情恍惚,差点一头栽进臭水沟里。
像猪一样生活的人林少见得多了,像猪一样快乐的,林少平生所见,唯,郭芒一人也。
猪一样快乐的郭芒看到了懒洋洋钓着鱼的猪队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人还没走到近前,破锣嗓子就平地炸了开来:“你他娘不是在睡觉吗?出来梦游啊”。一条刚刚咬勾的小鱼儿被惊地哧溜滑入了水草之间,再也寻摸不见。正乐滋滋等着改善晚餐伙食的林少眼睁睁看着可爱的小鱼毫无留恋之意,翔入水底,眼泪差点流了下来。
“梦到女鬼,就醒了”林少蹲那儿,托着腮,对着臭水沟深情款款,企盼着与那条小鱼再相见于江湖。
“梦到女鬼?”郭芒疑惑地看了一眼林少,皱眉问道:“那你手洗干净没?”
纯情的林少不想搭理比臭水沟还污的郭芒,并向他扔了一个白眼。
郭芒哼着小调推车进了院子,在院落柴房边角把车上的柴木卸了下来。林少眼见小鱼儿决意与他相忘于江湖,恨恨地把手里的小树枝鱼竿一丢,拍拍衣服也进了小院。
郭芒卸了一地木柴,大多是碗口粗细的松树树干,夹杂着几根树径相对粗壮的南榆木。拖过来一张未上漆但做工异常精细的马扎,一屁股坐上去,背靠着院落里一棵参天银杏,躲在金黄的树荫下,开始劈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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