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林少随口道:“没什么区别,有道是‘好看的躯体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中无一’。其实吧,越是大地的青楼女子越被包装过度,就如同那些作秀的世家子弟一样,经过人格美容,反失了最初的本貌,无趣的很呢”。
江山微微颔首:“有道理,够睿哲”。
郭芒歪着脑袋对岳荦道:“五爷,问你个问题”,眼神却不怀好意地盯着江山。
“问吧”岳荦少有如此的放松过,一时也心情大好。
郭芒嘿然问道:“你内心里反不反对男人去青楼这件事”。
“不反对”岳荦淡淡道:“男人要是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没吃过,容易变成色中饿鬼”。
郭芒大笑:“有道理,够豪气”。
郭芒大笑的时候,便看到了青雀舫。他只看了一眼,就已然确定。
但见无定河上,天星碧浸,水流奔急若飞,似倾月而出,银光闪烁。河面之上,船如烛龙火蜃,屈曲连蜷,蟠委旋折,水火激射。舟中宴歌弦管,腾腾如沸。士女凭栏轰笑,游人见之,或隔船吟语,或就船拂顺握手,倚栏索酒,倾卮无遗漏。声光凌乱,耳目不能自主。
然而,此类金粉胭脂之趣与河边的一艘超巨型画舫相比,尽皆黯然失色。
那画舫跃于水面之上,下连敦厚平台,入水木柱足有百根,以木排为戙索缆数千条,网网如织,风不能撼,稳稳将画舫托于其上,紧接河道之路。画舫高约十六七丈,分两层而立,飞檐翘角、盘龙雕柱,层层错落有致。各色奇巧花灯百盏,自舫窗悬出,灯月交辉,极为奇观。那弧线曲美、高高翘起的船尾,直如水龙吐气,挂破天际。
立于巨型画舫之下,抬头仰望,局蹐如矮人观场,不见全然之景也。
郭芒张大着嘴,喃喃自语道:“这就是青雀舫啊...看来,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江山指着青雀舫道:“天水城的明堂山鬼市只能说在梧阳郡首屈一指,但青雀舫在整个华夏州可都是排地上号的奢华之所,不折不扣的销金窟。平日里来此坐上一坐,三两银子是最低消费。而赶上今日三年一度的选花魁盛事,更非洒着钱财便可进入,所到之客权、贵缺一不可,不是庙堂中身居要位者,便是江湖中世家尊派子弟。我们啊,就瞅个热闹吧”。
林少摸摸鼻子笑道:“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怂样,这青雀舫不过是抄袭了金陵城秦淮河上‘远影孤舫’的创意,顶多一山寨货,架势倒摆地挺高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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