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丧夫失主的新仇,师祖对元朝的痛恨却是从小扎下了根,没有一刻忘却。若不是恨自己没有直捣黄龙、统帅三军的才能,她说不定早就同丈夫一起招集人手,揭杆而起了。她明白那名高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时间是非对错在脑中逐渐模糊起来。那名高手又说:‘张士诚轻财好施,宽容仁厚,礼待他人,却无收复中原、荡平胡虏的远图,反而同元人虚与蛇尾、纠缠不清。虽然最终没有同元人沆瀣一气,但指望他能将鞑子赶回老家,无异是椽木求鱼、海上观花。再观洪武皇帝,励精图志,朝夕不寐,治军严明,无一事不经心。现已挥师北上,节节胜利,打的蒙古鞑子落花流水,眼看收复云燕十六州指日可待,我们汉人马上便可以在自己的疆土上纵意驰骋,这是何等快意之事。可如若洪武皇帝突然间出了什么事,这一梦想可能将随风而去化作泡影,鞑子说不定立刻便会死灰复燃。现在你应该明白我说这些话的意思,若是有谁想对洪武皇帝不利,我第一个就不答应。’师祖的手已开始发抖,这人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重重敲在她心坎上。她完全无话可说,假如将眼前的人换做她自己,她说不定也会这样做。”
“这人见师祖已经动摇,连忙进一步向她表明原委:‘洪武皇帝在攻打平江城时,体恤城中百姓,不想伤亡太重,只围而不攻,又屡屡向城中投入招降书,可见洪武皇帝对张士诚并无加害之心。后来城破张士诚被俘,洪武皇帝因江南百姓多有为他求请者,知他颇得民心,不失为仁义之士,而对其礼遇有佳。除限制自由之外,并未有丝毫刁难,并每每派人劝降,希望能将其旧部收在麾下,分配官职,并为他们的子女某个出身。怎奈张士诚说之不动,宁死不降,所以他那些部下终将是个隐患,不得不进行剪除。’他又深情地看着师祖,对她开导道:‘当初若是张士诚肯降,也不会有那晚的事,他和他的那些部下说不定现在已经在畅饮鞑子的头上之血。我也不会再遇见你,我若是没有……’”
“师祖打断了他,转而对他冷言相加:‘他们放了我不就是为了我手中这把剑?你同他们是一伙的,为什么在我找到宝剑之后,没将我交给他们?’这人回道:‘我只是帮他们对付张士诚的旧部,并没有答应帮他们去抢夺宝剑。’师祖冷笑一声,问他:‘我难道不是张士诚的旧部?你打算怎么对付我?’这人低下头,口中不停的喃喃念叨:‘我打算怎么对付你?我怎么能对付你,我就算去死也不会把你交给他们。’师祖见他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对自己总算是不错,没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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