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在她脸上轻轻捏了捏。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可黑发鬼竟然一边捏一边笑,笑起来又得意又邪乎,就好像全天下处了他以外没人会做坏事一样。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突然之间被人半夜从房里虏出来,又突然看见这样的坏笑,她的感觉会不会要命极了?黑发鬼究竟要把自己怎样?白无烟越想越害怕,因为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穷得只剩下一件轻飘飘的薄衫,衫子里面光溜溜一片。别人若是想对她不规矩,也许根本不会去管她穿了多少,可她自己却担心的不得了。
她甚至听见黑发鬼自己耳边不规矩地谑笑:“好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看看这脸、这腰,那小子简直苯得像猪一样。”
女人在没穿衣服的时候,心里会不会特别怵?别的女人不清楚,白无烟现在却一定是。黑发鬼驮着她塌过屋脊,穿过院落,又经七八个起落、四五个倒纵,最后停在一梧桐树的树岔上。
透过椭圆形枝叶间的缝隙放眼看去,不远处坐落着一间书斋。书斋里有灯光射出,有灯光,当然就少不了点灯的人。可惜黑发鬼却只能看见灯光,见不到人影。
他忽然“咦”了一声,嘀咕道:“胡老大到底在见什么鬼,怎么这半天一点消息也没有?”
嘀咕完又转向书斋,依旧是人影不见,足足等了半刻,里面还是动静全无。黑头鬼略皱了皱眉头,将驮人的左手松了松,耸了耸肩膀,向书斋腾身纵去。
白无烟先前随着他上腾下跳、颠来颠去,脑袋早已昏昏沉沉,心口此时仍旧仿佛一上一下,整个人力量尽失,近乎虚脱,只能像只绵羊一样受其摆布。待她神志冷静下来,却发现自己一动不动躺在屋顶,黑发鬼正伏着上身,用两手小心翼翼掀开屋背上的瓦片。
瓦片被黑发鬼揭下来两三块,淡黄色的光线从底下冒出来。
白无烟无法看到屋背底下的情形,转而将眼光投向了黑发鬼,只见一张凹凸不平、骷髅般的脸上片刻间满布惊骇。原本深深陷下去的眼眶竟已突出少许,淡黄的光线里,那面目清晰如刻,说不出的凄厉、诡异。白无烟不禁寒战连连,手脚不由自主冷抽不停。
黑发鬼究竟看到了什么?有什么能令一个不死不活的鬼魂再一次露出对死亡的恐惧?
是刀光,凌厉风发、锐不可挡的出鞘一刀!
刀光一闪,血花飞溅,飞溅的血花就在黑发鬼眼皮子底下绽放。
闪亮的刀光,鲜红的血珠,黑发鬼眼睛里似有刀光在闪动,似已被鲜血染红。
他瞪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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