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不便,这就该告辞了。”
袁籍虽然巴不得黑衣人快些滚蛋,可也不甘就让他这么走了。
很少有人愿意别人将自己家当成菜园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可不愿意又能怎样?有些人还是早走早好。
袁籍叹了一口气,道:“天黑日早,路径难以辨认,先生一路上小心,袁某就不远送了。”
黑衣人道:“来时唐突,去时又怎敢劳烦大人。”
袁籍道:“先生慢走。”
黑衣人两手按住扶手,欲从椅子上站起来,显然已放弃拔刀,可脚下的地板却被他慢慢踩得凹陷下去。他当然是踩给夏红叶看的,他虽然不准备拔刀,却不能不防着夏红叶突施杀手。夏红叶一动,他立刻就能将脚下的力量爆发出来向上猛窜,把屋顶撞开个大洞。一上屋顶他就安全了。
夏红叶没有动,也没有朝他的脚看,似乎正在考虑,简直安静极了。
黑衣人全身筋肉紧绷,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喘息,夏红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百骸却突然散发出魔鬼般冷酷的杀机。
什么是生?什么是死?生死本就只在一线之间,黑衣人决定赌一赌,就赌这短短的一瞬间。
他没法不赌,除了赌之外,他绝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只要能撞上屋顶,他就赢了。他没有把握正面接住夏红叶的刀锋,躲避无疑要比正面交锋容易得多,如果连避都避不开他也只能认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夏红叶:“你不想让我走?”
夏红叶道:“腿长在你身上,你走不走应当去问你自己的两条腿。”
黑衣人道:“很好,很好。”他已完全做好了准备,他已不得不走,因为夏红叶的右手这时动了动。
夏红叶一动,黑衣人马上就跟着动。
黑衣人想往上窜,就先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一飞冲天靠的是腿部力量,仅仅靠屁股那当然是不管用。从椅子站起来的时候,身体不免会向前倾,身体向前倾腹部就会收缩,前胸便会稍稍挺起。这样胸口的破绽就显露了出来,夏红叶的刀呛啷一声,已出了鞘。
刀光一闪,快如闪电,黑衣人刚站起来,又坐了下去。
他全身的力量似乎已被残酷锋利的刀光带走,紧跟着他便看见了血,自己的血。
鲜血透过衣物,慢慢浸了出来。这一刀砍得并不深,所以血流得并不快,黑衣人虽然死不了,但想再窜上屋顶已是不可能了。血毕竟是血,只要血还是热的,流出来的就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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