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歇诧异道:“那她怎么还约了我在庸府相见?”
女医挚顿足道:“就是因为两拨人都说,是你托人相见,所以季芈才改换了一下地点试探于她们。”
黄歇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到说来听听?”
女医挚一五一十地诉说着,黄歇听了之后,也暗自心惊。他徘徊片刻,却又出了个主意,道:“你回头与季芈说,她正好已经将她们分头约出去了,素性这其中若有不对劲的地方,咱们也都不必理会了。若是有人设下陷阱,刚好是她们自己受着。教她若无事,那一日只管去了四方馆,平安而去,平安而回,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女医挚便问道:“那您呢?”
黄歇道:“我会在十五之前,离开咸阳。若无事,下月十五再约四方馆相见。这个月她们扑空一次,下个月必会无人注意。”
女医挚长叹一声:“如此一来,便又要多候一月时光了。”
黄歇忍着心中的酸涩,道:“我如今,也只是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若是因此牵连于她,岂非是我害了她,我是断然不能这么做的。”
女医挚同情地看了看他,想到两人明明是天生一对,偏生如此被司命之神捉弄,每每好事多磨,欲近还远。
到了十四那天,黄歇见逆旅之外,亦有人影晃动,也不理会,直与庸芮约好,自己虚幌一招,与庸芮约了酒肆饮酒,又叫庸芮扶着一人回了逆旅,监视的人见到,便只以为是庸芮扶着黄歇回去。
而此刻的黄歇,却已经离开咸阳城,向着未知的前方进发了。
六月十五,晴,诸事宜。
芈月更了男装,带着女萝,走出宫门。
她的脸色还带着一丝苍白憔悴,甚至上下台阶也需要女萝扶着一把,但却神情坚定,目光直视前方,不曾回头。
孟昭氏远远地站着,看着芈月出宫,低声道:“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沅兮垂首道:“是,奴婢知道了。”
椒房宫,沅兮跪在王后芈姝的面前,将“芈八子私会黄歇”的所有故事,通盘托出。芈姝早已经由孟昭氏汇报,知道了一切,当下仍然是故作诧异道:“你说什么?芈八子出宫私会外男?此事不可胡说。”
沅兮战战兢兢地道:“是,奴婢就是证据。”
站在一边的屈氏身子一颤,脸色苍白,上前一步刚想说话,却被身边的景氏紧紧拉住。屈氏想要张口,景氏握紧了她的手,紧得让她险些失声痛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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