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哭,一边用细树枝和竹条编成一具藤床让阿凡躺倒,硬拖下乱葬岗。等老苍头和阿土抗木板半路接住她,看着鲜血淋漓的双手和磨破的肩膀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阿凡再一次大难不死,抬回家后又有了微弱心跳。
栀子和嫂子大吵一架,连夜卷铺盖搬过来照顾。
老苍头留下两块风干肉和半瓮粟米,第二天进山了。这里位于山脉边缘,想弄点新鲜野物和稀罕草药,只能往更深的山里走。
这块逼仄的地域形状狭长,约五十平方里,属于山阴县鲁伯。
东西两面分别是潇水同虎跳河,往北是鲁家堡,往南是戴山。河堤上与戴山前都有鲁家哨卡,八百多奴隶如困囚笼。即使侥幸逃脱了,天下之大,何处容身?没有庶民身份,一样要被官府抓去做苦役,甚至砍头。
所以他们极少逃跑,绝大部分一生都没有越过鲁家堡见识县城。
老苍头打过仗,有本事,见多识广。可冒着性命危险躲避哨卡毒虫猛兽瘴气寻找药材,对他而言也不容易,到现在没回。
“哥哥,还痛不痛?”
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楚凡胡思乱想。
一个瘦小身子歪斜着肩膀艰难顶开堂屋的大门,右手拎一大捆柴禾,左手端一个破陶碗。
栀子名字的由来,仅仅因为门前有一棵栀子树,碰巧花开时出生。她与阿凡青梅竹马,比兄妹还亲。
今天中午过后,牛毛细雨刚刚停歇。栀子发现卤水没有了,便去往五百多米外的老苍头屋里端。
五百米直线距离在平原一蹴而就,但五百米曲折泥泞山道对拎柴端碗的少女而言,恐怕不是一个简单工程,整整花了快两小时才返回。
人体无盐不行,会乏力。
奴隶买不起盐巴,只能喝卤水。
卤水是盐卤矿石浸泡出的不明液体,苦且涩。
楚凡昨天被硬灌一大口后,强烈怀疑长期食用将导致慢性中毒。而少女馋猫似的嗅了嗅残余卤底却没舍得喝,又兑上开水,等凉了好用麻布团沾着擦拭外伤。
大山边缘,柴禾本不缺。可阿凡不是一个过日子的人,没积存多少。
昨天少女去哥哥阿土家抱回一大捆,立刻招来一个妇人泼天叫骂。少女回骂不过,不停抹眼泪。
那是栀子恶毒的嫂嫂。
楚凡猜测,泼妇已经不指望把小姑子卖出好价钱,却对掏空家底充满警惕。这个时代礼教才萌芽,对女子的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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