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还传来徐福海压低的斥责声。
风清扬踉跄的来到龙榻前,咚的一声屈膝跪倒在地,头抵在她白希的手臂上,一滴冰冷的泪落在她肌肤。脑海中一幕一幕,闪过的都是同一个女子,她灿烂的笑,她疼痛的哭,她骑马狂奔在大漠时眉宇间雀跃的神采,她手染鲜血后,眸中凄婉的哀愁。
他身受皇命,充当她六年的守护神,可是,最终他还是没能保住她的命,当君洌寒抱回一具尸体让他拯救的时候,没有人明白他在那一刻的感受,君洌寒的痛至少还能痛的轰轰烈烈,而他的痛却只能独自默默承受。他没有资格站在飞澜身边,可是,上天来让他守护她的资格都一同掠夺。
他牵起飞澜失去温度的手,在她洁白的手背落下一吻,“其实,我一直爱着你,只是不敢对你说。”他的唇从她肌肤上缓缓移开,温柔小心的将她手臂放入明黄锦被之下,而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离开养心殿,他径直去了天牢,所有人都知道风御医是帝王心腹,他在天牢之中几乎是畅通无阻。
宁王君灏南被关押在天牢最深处的水牢之中,帝王一直沉浸在失去飞澜的悲恸中,尚未来得及处置。而君灏南此番罪过太大,庄氏亦不敢私自处理。
风清扬站在水牢外,居高临下的看着监牢内的男人,监牢的水冰冷刺骨,君灏南靠在角落,背部紧贴着墙壁,高大的身体颤抖着,脸色被冻得发紫。同时,他抬头看向水牢外的风清扬,冷笑道,“君洌寒呢?他怎么不来见本王,难道慕容飞澜死了,他也废了吗?”
风清扬的拳头攥得嘎吱作响,吩咐狱卒将水牢的门打开。他失控的跳入水中,举起拳头,对君灏南一顿毒打,在水牢中困了太久,手脚都锁着沉重的铁链,君灏南几乎没有招架的能力,更别提还手。寂静的天牢尽头,不时传出男人的闷哼与惨叫声。
水牢外的狱卒,起初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后来,打得实在太汹,狱卒生怕风清扬将人打死了不好交差,毕竟,监牢中关押的是皇亲国戚。
“风大人,你也该打累了,还是先歇歇吧,若人被打死了,我们都不好跟上面人交代。”狱卒低声提醒。
风清扬却已经打红了双眼,直到两个狱卒将他从水牢中拖出来的时候,君灏南已经入气少,出气多了,身上、脸上都是青紫的淤痕。风清扬站在天牢外,狱卒将厚重的披风搭上他肩膀,他裹着披风,冷冷的看着水牢中的男人。
“水牢中的水冰寒刺骨,王爷从这里出去之后,你那命根子估计也不能再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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