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已不在屋内。王宿试着动了动四肢,只觉左侧身体仍是木木的无甚知觉,右侧伤口的痛楚倒是减轻许多,当下微微使力,缓缓倚墙坐起。此时木门“吱呀”一响,那女子推门进来,背上背着一个半人多高的箩筐,里面已是塞得满满,想是已出去了许久。
王宿见她进来,忙自炕头扯过外衣穿上,心想自己已在此过了一晚,若被孙乾手下寻来,难免连累了这女子。当下试着站起身来,只觉手脚酸软,浑身无力,总算倒也尚能支持。于是走下炕来,对那女子负手行了一礼道:“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只是我尚有同伴在此,恐惹他们担心,眼下不宜久留。不知姑娘可否将芳名见告,在下日后定当回报。”
女子闻言眼神一动,似是微一怔愣,王宿只当她生气,正欲开口解释,那女子却微微一笑道:“仔细想想,你好像还是第一个问我名字的人。”
王宿一愣,又想起她行止颇异常人,不由问道:“姑娘莫非从未下过山?”
女子摇头一笑,仍接着先前的话道:“我叫往事,秋往事。”
王宿又是深深一礼:“此番多蒙秋姑娘搭救,在下这便要告辞了,待此间事了,定当重新登门拜谢。”
秋往事轻轻一笑,摇头道:“你若是担心惹来追兵连累于我,那大可不必,这个山谷本颇隐秘,若非从那陡坡上直接坠下,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得来的。何况昨晚一夜大雪,你滚落的痕迹早已了无踪影,否则现在已是隅中十分,早该有人寻来了。”
王宿闻言一愕,虽知自己一身刀伤箭伤,被追杀一事瞒不过人,却未料到她就这样不当回事般说了出来,不由脱口问道:“姑娘便不问我为何人所追么?”
秋往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似笑非笑道:“不就是孙乾么?”
王宿大吃了一惊,警觉陡升,倏地退后一步道:“你如何知道?”
秋往事“噗嗤”一笑:“你都在这儿睡了整晚了,这会儿却想起紧张来了?我若要于你不利,你早都死了八百多回了,哪里还等到现在。”
王宿一句问出,已知不妥,当下讪讪一笑道:“是我唐突了,姑娘见谅。”
秋往事指了指门口道:“我方才出去看见孙复的尸体,已将他弄至谷外了。”
王宿又是一惊,定定看着她:“你认得孙复?你明知他是谁竟也无半分惊惧?你究竟是何人?”
秋往事唇角略勾,眉眼微沉,牵得眉心处的伤痕益发清晰起来,平添了锋锐之意:“我不是何人,我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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