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能撄其锋,宋将军不曾亲见,有所疑虑也是难免,费某却敢打包票,他二位此去,定能奏功!”
当日见过李烬之与秋往事联手应敌的将领也都纷纷应和。宋流沉默不语,与费梓桐对视半晌,终于点点头,叉着双臂靠上椅背,双目微闭道:“既然费将军发话,那便依李将军的意思吧。”
李烬之又问王落道:“王妃以为如何?”
王落略一欠身,微微笑道:“将军此计若成,则融洲便是我们囊中之物,若是不成,也还可徐图后计,可谓周全,我并无意见。我也并非将领,不知兵事,众位将军商议着决定便是。”
众将见几名首脑都已表了态,想想也确是值得一试,便都陆陆续续表示赞同,就此议定。宋流同王落领大军驰援道原,李烬之带王宿同秋往事等偷袭燕尾关,费梓桐则仍是留守当门关。
第二日十万大军便旗鼓鲜明、浩浩荡荡地出关北上。一片喧哗之中,另有五千人马悄无声息地取山脚小路南出葫芦底,前后分作数队,一路偃旗息鼓、昼伏夜行地向西驰去。四日之后,已近燕尾关下。
燕尾关位于东西苍鹭岭间,两侧山岭相夹,南阔北窄,形似燕尾,因此得名。此处地势险要,关墙高峻,历来便是兵家重地。可此时燕尾关上却只寥寥几个守兵百无聊赖地倚着城堞,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赵头儿,眼瞅着这雨就下来了,咱们也歇了吧,日日趴在这光秃秃的墙上守着什么呢!瞧瞧这筒箭,两年前是这二十支,两年后还是这二十支,连毛都没掉过一根!”一名年近四旬的精瘦兵士松松垮垮地倚在墙上,随手理着箭上翎毛,望着黑沉沉的天色抱怨着。
“老驴儿你便安分些吧。”被唤作“赵头儿”的高壮兵士打着哈欠,懒懒道,“咱们吃着皇粮,就得办皇差。没事做你还不偷着乐,你那是没瞧过死人没见过血,不知道外头的兵都什么样。当兵的脑袋那就不是长在自己颈子上,哪天说没就没了,半点由不得你。像咱们这么舒坦的兵,天下也寻不着第二家了。”
“老驴儿”嬉笑着道:“可不是么,谁不知道咱们这儿最是四平八稳的地儿。你瞧这天气,也不会有人出关入关,咱们就关上了门各回各家也碍不着谁不是。呦呦,这雨可不说下就下了,赵头儿,咱们还真在这儿淋着?”
豆大的雨点“噼啪”砸下,转眼便点连作线、线连作片,倾天覆地般狂泻而下。一时天地之间只见茫茫水幕,只闻“哗哗”雨声,仿佛天河之水决了口,尽数倾落人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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