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前军则一抬头便发现自己竟已陷入包围,四面的敌军虽仍是穿着黑一块白一块斑驳不堪的可笑铠甲,却似忽然间脱胎换骨,阵线稳固得坚不可摧,借着马匹的冲力轻而易举便将自己压得全无还手之力。
本在没命奔逃的井天兵忽见形势巨变,一时也茫然不知所措,眼见身后的威胁似已越来越弱,也都渐渐缓下马速回头观望。混在其中的止戈骑趁机齐声发喊,高举着旗帜回头向显军阵中冲去。井天兵缓过一口气来,惊魂略定之下,见身边不断有人转向回跑,耳边又只听“显军中计啦!”、“为皇上报仇”等语,便也稀里糊涂地跟着掉头冲去。跑着跑着,方渐渐明白原来己方不知何时竟已占了上风,方才气势汹汹的显军此时竟是灰头土脸,一片惶恐。这下众人顿时声气一壮,想想先前的狼狈,皆有扬眉吐气之感,齐声高呼着冲杀过去,有仇报仇、有气出气起来。
显军四处冲撞,寻隙突围,却只找看似人少的东西北三面,全没向人多势众的南方井天兵处打主意。路越走越窄,阵势越压越紧,眼见走投无路,众人也都红了眼,拼了命,不顾一切认准了北方全力冲击起来。被隔在外围的显军趁势伸出援手,两下夹攻之下,北边的敌军阵线终于被一举扯破。好容易抓到一线生机的显军立时全线压上,崩塌一般向北狂涌而去,没命奔逃。几万大军整个乱了套,将领叫不应士兵,士兵寻不到将领,总算人人皆一心向北,虽已是阵势全无,却还未至分崩离析、全线溃散。
止戈骑并不迫得太紧,策着马不紧不慢地跟在显军左右两侧,打着呼哨随手砍杀,如猫戏鼠。井天兵倒是来了劲,一路穷追猛打,东一拨西一拨地直插入敌阵中去四下乱冲。总算显军一心逃命,也无人有心思同他们纠缠,井天兵肆意冲杀,十几个人便敢在敌阵中呼啸来去。
显军一路退入大营,立足未定便已被容军轻而易举地攻破。营寨被肆意冲撞焚烧,毁损殆尽,随军粮草也被或是抢夺或是践踏地一扫而空。显军更是绝望,士气彻底崩溃,小半之人便在一片狼藉的营寨中痛哭失声,就地摘下头盔,弃刀投降。剩下的不足两万人仍是没头没脑地继续向北奔逃,却也不知能逃到哪里。追杀一直延续到午后,显军的尸骸自南而北铺了一路,马蹄踏处溅起的尽是鲜血。
秋往事带着百来号人冲在前头,自左而右、自右而左,随心所欲地也不知将敌阵贯穿了多少回。正自打得兴起,却忽听见身后传来悠长的收兵号角声。她微一怔愣,抬头一看方知竟已追出了数十里。季无恙满面的汗水血污,神情亢奋地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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