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让了。他‘无敌’了太久,已不知道怎样去打一场势均力敌的仗,不得不给自己找些依靠了。五哥,他完了,从穿上那身铠甲的一刻起,他便已不是生杀场上的神了。十二天卫甲固是坚不可破,可对你们有用,对我来说却并无区别。我的凤翎本就连普通铠甲都射不穿的,原也只能在他头面处找机会。倒是他多背了这近二百斤重的铁块,行动多少受些影响,便是底下的马也受不了,时间一久,必有破绽!没有十二天卫甲的卢烈洲我赢不了,可穿了十二天卫甲的卢烈洲,我能杀!”
李烬之眉心愈凝,已不掩饰心中的担心,沉声道:“可有了这身铠甲,他便不比顾忌于我的牵制,你等于要一人面对他。在他露出破绽之前,你又有几分把握能保住性命?”
秋往事轻笑一声,摇头道:“五哥你担心错人了。战场之上岂有定能保住性命的道理?咱们一旦同他们正面硬拼,三千将士,哪一个死的可能性也不比我小。更何况,”她唇角微抿,转头望向沈璨,缓缓道,“我想我不会是一个人。”
沈璨登时会意,眉心一沉,霍地站起身,昂然道:“飞隼队一千条性命,但凡还有一条剩下,便定会保将军周全。”
秋往事盈盈一笑,回头望向李烬之,只见他苦苦一笑,低声道:“一见到卢烈洲穿了十二天卫甲我便知道你会如此,本不想给你机会提出来,可事到如今,我不答应只怕你也会违令行事了。”
秋往事重重点头,面上更是笑得欢畅。李烬之却殊无笑意,眼中半是忧虑半是无奈,许久方闭上眼,一字一句道:“好,你既有决心,我便陪你搏这一把!”
秋往事也面容一肃,起身恭敬地负手半跪,直视着李烬之的双眼一片清明,朗声道:“谢将军!”
夜渐深沉,满营兵士正自睡得香甜,却忽被帐外诡异的光亮与杂乱的人声惊醒。迷迷糊糊地摸出帐外一望,凳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浑身一个激灵。南面屯粮之处一片火光,滚滚浓烟覆盖了大半个营寨,阵阵带着谷物焦糊之味的热风扑面而来,熏得人说不出的窒闷。已有几名焦头土脸的将领率着数百人在寨中往来奔走,高呼低吼充耳不息,水桶水车穿梭不绝,众兵士皆已拼了死力,火势却仍是见大不见小。
粮草被烧,命脉即绝,何以抗敌?何以存命?众人愣了许久,犹未将心底渐渐泛起的恐慌辨出味来,便已尽数被将领催赶着出去,或是救火抢粮,或是备敌偷袭。
全营上下一片哄乱,唯有中央主帐却是静悄悄的全无动静。帐中只点着一盏油灯,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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