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窒,干涩的眼眶又生生地疼起来,似乎能看见她半是得意半是不屑地撇着嘴说“药都不会喝,早便死过八百回了”的模样。他持勺的手悬在半空,几乎不忍心再接着喂,待见她皱着眉,气息短促,似是极不安稳,才醒过神来,继续端起药碗小心地喂起来。
便这样拥着她过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侍卫便禀报说王落到了。李烬之倒未料到她来得如此之快,喜出望外,忙跳下床,外袍也不曾披一件便奔出去迎接。
王落鞋袜尽湿,提着裙脚踩着深深浅浅的水坑走上城墙,愕然地睁大双眼四处看着。见李烬之出来,立刻上前怔然问道:“这里出什么事了?哪里冒出来的这一条河?”
李烬之摇摇头,拉着她便急急向屋内走去,匆匆道:“你先进来。”
王落小跑着跟着他进了内室,一眼便看见秋往事人事不知地躺在床上,浑身都裹着夹板绷带,面色一片惨白,几无半分生气。她虽知李烬之火烧火燎地遣人来请,定是情况严重,仍不免吓了一跳,低呼道:“怎么伤成这样。”一面忙上前坐在床沿拉过她左手看她腕上系着的灵枢。一看之下又不免一怔,呆了片刻才接着细细诊视了全身,又向李烬之问明了原委,便拉回被褥替她盖好,微蹙着眉思忖片刻,轻叹道:“这丫头真是绝了,气息弱成这样,枢痕竟只是略见涣散,莫不是不死之身么。”
李烬之面色一紧,忙问:“这是……”
王落摇摇头,柔声安慰道:“我也不曾见过这样的,不知是何征兆。只是既然枢力不散,性命总是无碍,你且先放心。”
李烬之早已察觉她枢力全无涣散之象,却毕竟不踏实,待听得王落这么说,才略微安下心来,缓缓在床沿上坐下,怔怔地望着秋往事不说话。
王落见他神情落寞,心下不由暗叹,一面拣释卢常见的草药开了几味,命人下去张罗,一面轻声道:“她这次不同以往,一身硬伤倒还罢了,麻烦的是这水深藏山腹千百年,性极阴寒,喝上两口都免不了大病一场,她在里头泡了许久,寒气入腑,恐怕要长期调养才不至留下后患。等回去安顿了,你好好陪陪她。你们两个的好事磨到这里,总也该到头了。”
李烬之勉强笑了笑,点点头道:“幸好四姐来得快,若是拖到明日,只怕便真的麻烦了。”
王落庆幸地点点头,应道:“我本就在往这边走,到了芥湖这里,见到无端端多了一条河,觉得有异,便连夜赶路,遇上你派来的人时,已经离城不远了。”
李烬之渐渐从先前的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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