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满朝大臣,只有你爹对我最好。他那时候同父皇的关系其实已经不好,做了我的太子傅也不过是个虚名,父皇不大让他上朝,更不让他同我接触。可我难得见他几面,他对我都极亲切,既不摆元老架子,也无臣下的恭谨,就像个寻常长辈。我不大记得起他的长相,可他笑起来的声音我却至今记得,那些年里,他实在是唯一一个在我面前笑得那么轻松快意的人。”他忽地微微一笑,说道,“他不大有机会见我,于是特地写了一本兵法一本刀法给我,可惜都在江栾夺位时烧了,改天我教给你。”
秋往事心下一动,略一迟疑,仍是问道:“我爹……叶无声他,真的和江栾谋反?”
李烬之立刻摇头道:“老实说我当年才五岁,什么也不清楚,可是不必说我,全国上下也没有哪个人相信叶公谋反。当年三王之乱,靖室岌岌可危,情势比今日更糟,天下根本已是丢了。叶公一力平定叛乱,起死回生,亲手把父皇扶上皇位。那时他手下雄兵百万,民间声望更是鼎盛,若有心天下,这江山早就姓了叶了,哪里还有我江家的事。他当年都不曾觊觎权柄,又岂会在天下安定,交了兵权之后再来生乱。内里曲折我不好妄测,不过若说江栾谋反,牵涉到他,或许是有的,若说他存心叛乱,我绝不相信。”
秋往事轻叹一声,苦笑道:“我原本也是这么想,不过看看你那皇兄,又实在让人不得不起疑。你瞧他又是封我公主又是为叶无声立祠的,反倒把先皇骂得背信弃义一无是处,都不知道哪个才是他爹。”
李烬之失笑道:“你别说,我还真听说过他曾要认叶公作义父,惹得父皇大发雷霆。他自幼孤僻,又不受宠,叶公待人诚恳,又是当世的大英雄,他就算生了孺慕之心,也没什么奇怪。”
他说着忽然停了口,侧耳听了听,指指谷底道:“好像有人寻咱们呢,回去吧。”
秋往事随他攀下巨岩,往回走去。行不多远,便见火火沐远远奔来,挥着手招呼着。两人迎上前去,尚未开口,火火沐已一迭声嚷道:“大清早的,你俩跑哪儿去了?林子里有点血迹,我还道出事了呢。”
两人不提昨夜之事,只说出来散步。火火沐也不多做追究,平了平气息,急着说:“刚刚我留在山下的人送来消息,说外头打完了!朝廷攻进风都,两边议和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暗忖这便是江一望沉不住气的原因了。秋往事抢着问道:“裴初议和?提什么条件了?”
火火沐大大摇头道:“议和的不是裴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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