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就算真有能耐从满院高手眼皮底下跑了,难道还能隐姓埋名一辈子?裘司律大可不必担心寻不到人。”
裘之德无话可说,当即吩咐弟子四面围了院子,布置妥当,便忿忿跟着简居通离开去料理白玄易后事。
李烬之回到屋内,一名三十余岁的中阶枢士也依简居通吩咐跟着进屋,关上门,便悄悄以手指在李烬之手背上飞快地划了个“太”字,同时面无表情地冷然道:“扶风公主回来之前将军起居便由我照管,将军可有什么吩咐?”
李烬之微微一笑,淡淡道:“我要纸笔。”
秋往事走出宫门之时已是月沉星稀。天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丝丝缕缕地拂在面上,撩人心神。四下一片寂静,她心下仍有些迷乱,脑中浑浑噩噩的,不知是塞满思绪还是一片空白。
迎面有一名巡夜兵士打着灯笼走来。秋往事心神不属,浑没留意他越靠越近,直到肩上被人一撞,才猛地一醒,霍然回头,那兵士骂骂咧咧地喝了几句,扬长而去。秋往事怔了片刻,也自顾自向前走去,行至僻角处,才悄悄摸出方才那兵士暗中塞过来的纸团,借着些许星光才扫了一眼,面色便勃然一变。
第二日一整天,李烬之都十分安分,留在重重设防的小院之中,涂涂抹抹地替白玄易写了篇悼文,半步不曾踏出,也不曾说半句话,似是对外间情形殊不在意。秋往事一直没有露面。白玄易遇害的消息暂时压了下来隐而不发,大批枢士乔装下山明察暗访,一日下来仍是踪影全无。简居通与裘之德前前后后来了数趟,或郑重或愤怒或谨慎或凶狠地质问,得到的始终只是似是无奈似是讥诮的淡淡微笑和一问三不知的无辜眼神。
李烬之倒也确实不知秋往事去向,见她迟迟不出现,想必已是接到了消息,料得她不现身明光院一时也不会轻举妄动,幕后之人也必会按捺不住,便在屋中安然等候,静待下一步变化。
屋中轮值监视的人换了几拨,有的平淡以对,有的冷眼相视,态度倒还都算恭谨。李烬之从他们的私下交谈中得知院中正为如何处置他闹得不可开交,有说要禀报神子的,有说要先刑讯定罪的,有说要召告天下联合九大枢院共同声讨的。至于白玄易后事的安排,倒不曾听人提起半句。
天色渐黑,李烬之左右无事,正欲洗沐上床,外间骚乱忽起。火光几乎是瞬息之间映天而起,嘈杂的呼喊声自四面八方星星点点地涌起,转眼连成铺天盖地的一片。
李烬之心下一凛,暗道一声“来了”,一骨碌翻身坐起。小院中顿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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