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扎进我体内,自然也可废我功力。我虽瞧不出你赢面何在,你倒似乎很有信心,究竟还有什么底牌,就都给我亮出来吧!”
秋往事只觉眼前微微一花,看她周围的光线似是忽然一亮,空中细微的浮尘忽地一清,竟被自她身周隔开,片尘不得沾衣。
空气陡地凝滞,压迫感随着每一次呼吸增大,似乎吐出的气息都被反弹回来压在身周。秋往事纹丝不动地站着,指间紧紧拈着那枚方圆针,手心渐渐渗出汗来。
方定楚也不轻松。因果法施用颇费精力,要防备无孔不入的自在法,浑身上下不能留一丝破绽,再要设法制敌,也觉捉襟见肘。僵持良久,秋往事仍不出手,她情知不能干耗,手腕一动,碧落丝缓缓向前伸去。
正在此刻,秋往事忽然“噗”地一笑,手指一弹,“嗤”一声将方圆针弹回匣内,伸着懒腰道:“咱们好歹都是风人,在这种地方自相残杀,岂不让燎人看了笑话。二嫂想做什么,尽管动手便是。”
方定楚大吃一惊,愕然道:“你、你发什么疯?!”
“我自觉无望,认输还不行?”秋往事无奈地叹一口气,摊开双手,面上却尽是笃定之色,微微笑道,“二嫂,请吧。”
湄山以西,商山以南,琅江以北,凤江以东,高山大河环抱之间的千里平原,便是风境自古以来的心腹之地——风洲。有良田之美,有山泽之丰,有矿产之利,有交通之便。出则聚利天下,入则自给自足;进则挟制八方,退则关山四固。《方舆志》谓:“天赐华府,煌煌帝居,九洲地利形胜、水土丰美,莫有出其上者。”
李烬之牵马走在风庶大道上,每一步皆踩得踏实而郑重。十二年前的那个风雨之夜,他就是走着这条路,疲敝交加、仓惶狼狈地逃出京城,带着一身毒伤,形单影只,辗转千里,入琅江,下凉洲,投于李家故交王氏门下。从此隐姓埋名,谨言慎行,无一日不活在机心谋算之间,没有人不需要存一分戒备,没有事不需要三思而后行。这么多年,所历人事总似隔着一层,他无法投入,也不敢投入,始终只能处在冷眼旁观的局外之位上,看什么都觉一如戏台上的搭景。只有兢兢业业唱念做打的自己,虽也穿戴着百织戏服,灵丝谱面,可重彩浓妆下的呼吸心跳,却是他唯一可确信的真实。
直到十二年后的今日,又一次踏上这条路,这种虚妄的感觉才一步步退去。十二年了,他终于又走到这里。前头不到五十里,便是天下最大的城市,他出生的城市,他本该统御的城市。那里有他当日亡命出逃时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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