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覆舟听他似是早有打算,忙问:“你有办法?”眼角瞟到南面山头上黑压压的人马,顿时大喜,叫道,“哈,原来有援兵,那便不愁了!”
“用不着他们。”李烬之转头望向他,“只要你帮我个忙便成。”
米覆舟立刻拍胸脯道:“说吧!”
李烬之道:“你先下去问问阿宿,看他身上可有伤药,有多少都让他给我拿上来。再看看有瑕伤势怎样,若还能支撑,你便陪她到四百步外等着,让她若听到我说话,便照样转达给燎军;若是支撑不了,你便找二十个人,二十步一个,从这儿排到四百步外,一样等着传话。”
米覆舟满头雾水,可见他神情沉肃,还是应了一声,当即一溜烟去了。片刻之后,重又一阵风般卷回,放下背上的王宿,喘着气道:“季姑娘那箭头卡在肋间,没穿进去,流了点血,已包妥了,没啥大碍,我这便带她去了。”
李烬之嘱他一句照顾好季有瑕,便回过头,见王宿正急着要把秋往事扶起来,忙按住他道:“她不宜乱动,你身上可有定枢丸、固尘丸、济生丹一类?有什么都先给她灌一点。不必硬塞,只要放进嘴里,她自己会咽。”
王宿霍地抬头,满眼冒火,狠狠看看顾雁迟又看看他,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自怀中掏出几个瓶罐,倒了一小把药丸小心翼翼地一颗颗送入她口内,见她果然药一入口便会皱着眉拼命咽下,起伏的胸膛才略微平稳。
李烬之见她吃了药,也稍稍放下心,回头望向东北,只见旌旗展动,衣甲鲜明,已至里许之外,眼看便要至四百步范围,米覆舟也已护着季有瑕在一处茂密的草丛中伏好,距离军阵不过百步之遥。
他寻了处平坦踏实地面,双脚前后分开,侧身而立,左手托弓,右手拈了一支箭,剩余两支直直插在地面,恰好垂手便能够到。
山坡上似是忽然安静下来,连细密的雨声也仿佛远去。顾雁迟一时也忘了纷繁的事端,屏息望着李烬之。只见他眼中蓦地精光一闪,右腿跨后,膝盖弯曲,左腿压直,稳稳架个弓步,上身微微后仰,左手如托山岳,右手搭箭上弦,顺势开弓成满,箭尖遥指天空。
顾雁迟见他姿势竟是要抛射,不由吃了一惊。抛射并不如平射般独独倚仗弦力,而是尽量将箭射高射远,借着本身重量靠下坠之力伤人,虽能及远,却难以取准,多半是大军列阵万箭齐发时以量取胜,却从无人会在有目的的射杀中使用。
一圈心思尚未转完,李烬之的第一箭已毫无犹疑地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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