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又拨开芦苇丛寻着,一面摇头道:“这是要送给往事的,他们有忌讳,沾了血的不能用,连活拔下来的都不行,何况射死再拔呢。风人最喜欢鸟羽,却不畜养捕杀,全凭在山野间收集,又处处要用,哪里能够,因此精贵得很,一把不齐色的水雁羽扇能卖上整两银子。咱们这儿却是满地铺着没人要的,往事那日还说要背上一捆回去卖钱呢。我想着弄件氅子给她,里头用细绒,外头用硬翎,领圈袖口襟摆上再镶上一圈火鹰尾巴,上上下下不用一点布棉,她穿回风境去才叫威风呢。”
米狐哲笑了笑,眼中却精光隐现,淡淡道:“你倒有心,慢慢来吧,今后有的是机会给她。眼下咱们准备拔营了,先去收拾收拾吧。”
“拔营?”米狐兰眼中一亮,三两步奔到他跟前,喜道,“往事那儿消息到了?她干掉米狐尝了?”
“消息倒还没到。”米狐哲摇头,指指山头上密密挤在一块的帐篷,“可是你瞧瞧,这几日水涨,咱们快没地方搁脚了,这雨还得下,趁着天晴,咱们得快些搬出去,免得哪日睡梦里被水淹了去。”
米狐兰轻快地点点头,抬步便往山上跑去,一面道:“也好,咱们早该同往事会合去了。”
米狐哲在她身后叫道:“咱们不是往东,是要往西,退出去和阿汀会合。”
米狐兰脚下一顿,蓦然回身,瞪大眼道:“什么?还不往东?你真指望她带着三千杂兵替你打下博古博?阿汀都到了几日,父王的病情也稳住了,咱们究竟在等些什么?等五大牧庭的兵马围过来,你想往东都不行了,那时她岂非陷入绝境?她打仗向来以快闻名,这次却迟迟没见消息,你便不担心么?她可救过你两次命!”
米狐哲转过身,望向东面开阔的草原,出神半晌,忽道:“你想不想她常留燎邦?”
米狐兰一怔,尚未回过味来,忽听山头上一人大声呼叫着奔下来。米狐哲远远看见那人手中执着一管圆筒,心下一动,迎上去高声问道:“可是东边有信到了?”
那人奔到近前深深弯下腰,双臂平举向前,将圆管托给他:“殿下,东边的信。”
米狐哲迫不及待地拆开封口抽出一卷白茅纸,尚未展开,已被米狐兰一把抢去。他不欲在部下面前失态,沉着气等她看信,双眼直盯着她面孔,见她渐渐露出惊喜之色,心下也隐隐雀跃,急问道:“怎样?”
“往事真神了!”米狐兰兴奋地挥着信纸,粲然笑道,“居然活捉了米狐尝!”
“喀”一声响,米狐哲手中芦管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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