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来的是个老人打扮的中年人,先是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尽量坐直身体微微一欠道:“见过老宗主。”又瞥见一旁的顾雁迟,面色微微一冷,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见过礼。
杨守一抢上一步扶她躺下,倾身打量着她,神色感慨,点头叹道:“如此精纯的枢力,多少年不曾见了,果真,果真是叶公的孩子。”
秋往事微微一怔,仰头问道:“您见过我爹?”
“何止见过。”杨守一微微阖上眼,似沉浸在过往回忆中,半晌方悠悠叹道,“叶公、皇上、再加上你,老夫此生,算来已见过两真一假,三名神子。”
秋往事大吃一惊,愕然看着他,原本料他定是要诸般刁难,绝不肯轻易承认她身份,哪知他一开口,竟已直认不讳,更直指江栾这当世神子为假。她大出意外,一时倒不知如何应对,左手绷带拆了一半,本欲让他看腕上的火焰印记,此时也僵在半途不知要不要继续。望向李烬之,却见他也颇有错愕之色,眼中神光闪烁,显然也正思索他用意。就连边上的顾雁迟似也出乎意外,微蹙着眉垂目出神。
杨守一却似浑然不知自己轻描淡写间说出了惊人之语,和善地拉起秋往事的手,关切地问道:“丫头伤势怎样?”
秋往事怕他借题发挥扯远话头,便摇摇头一句带过:“没事啦,下床都行,就怕吓着人。”
杨守一大笑起来,乐呵呵地望着她,就像看着自家孙女。秋往事正待将话题引回,却见他自怀中掏出一个小匣,递给李烬之道:“要的东西我带来了,这玩意儿颇遭忌讳,出了杨家,别处还真不好寻。”
李烬之接过匣子打开,里头装着一排细细的红色木针,倒与天木针类似,只是色泽暗沉,毫无光泽,似乎隐隐透着死气。秋往事探过头去张望,一见这颜色,脱口问道:“死枢?”
“不错。”杨守一点头,“这些灵枢的原主皆已死了百年以上,仍未转世,灵枢已开始腐烂,种不出碧落树了,于是便拿来做了这针,因针内执念深重,故有阻绝一切枢力之效,连自在法之力也不能渗入。若刺入体内,便能制人枢力,使之无法运行,自也不能施用枢术。”
秋往事明白过来,心下不免低落,郁郁道:“五哥,我非用这个不可么?”
李烬之走到她床边半跪下来,轻声道:“你枢力太纯,自在法又用得太惯,心念一动就用出来了。现在伤着,倒还无妨,可等好起来,枢力凝聚,我怕……”
秋往事也知要她压着枢力不用实是难保不出差错,只得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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