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烬之七拐八弯地穿过几道防线,有几回几乎与燎兵擦肩而过,终于望见一顶高大的穹顶革帐,从头至尾皆是硬革所制,一望便觉十分结实牢固。帐沿密密地钉在土中,密不透风。十六名兵士绕着营帐围成一圈,虽也皆立得歪歪斜斜,探头探脑地小声嬉笑交谈着,却不敢擅离岗位,彼此间隔仅有五步光景,纵大雾之下,也难以潜到帐边而不被发觉。
李烬之四下一望,见附近也有一顶较大营帐,估摸是将领所居,与那革帐相若,皆比寻常军帐高出数尺,周围亦有兵士看守,却不似革帐般严密,仅四角各有一人,浓雾之下,彼此不能相视。他估算一下两帐间距,当即定计,悄悄摸至大帐边,扯着帐壁向上一跃,借力攀上帐顶。
动作之间扯动帐篷,发出“簌簌”声响,几名兵士立刻察觉,拍打着帐壁,厉声喝问着。帐顶已隐在雾中,立在地面难见顶上情形,李烬之伏在穹顶之上,不慌不忙地自背上卸下一柄仅尺许长短的轻巧小弩,搭上一支镞头镂空、尾端系绳的短箭,对准革帐方向,静静等候。果然过不片刻,下方伸出几杆长矛向上捅着,他一面轻巧地避过,一面适时扣动扳机。箭矢飞出,风穿过镂空的箭头,发出一阵鸣响,听来恰似夜枭啼叫,掩去了破空之声,直至钉入对面革帐圆顶上的骨木,才戛然而止。
但听下方兵士笑骂一声“扁毛畜生”,便收回长矛,各自回四角站好。对面革帐边的兵士也骂骂咧咧地咕哝着:“不长眼的死枭子,大半夜地瞎号什么,惹得老子瞌睡都醒了!”
李烬之见两边兵士都未起疑,便将绳索扯紧,在这头帐顶上牢牢系好,试了试力度,便双手双脚攀着绳索,倒挂着向前爬去。
雾气正浓,挂在绳上只见白气朦朦,橘光点点,丝毫瞧不出地面情形,自也不必担心被地面兵士瞧见。李烬之轻快地向前攀着,尽量减少绳索晃动,不片刻便已越过十丈之距,到了革帐顶端。帐下兵士一无所觉。他取出匕首,寻到皮革接缝处轻轻挑开,很快弄出个二尺许的口子,扒开革面向内一跃,轻轻落在帐内。
帐内地上躺着的一人立刻惊醒,霍然坐起,行动间发出一阵铁链“叮当”声。李烬之忙合身扑上,伸手死死压住他口鼻,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姓杨。”
那人微微一怔,立刻停了挣扎,黑暗中只见双眼灼灼发亮。外头兵士听得铁链响声,没好气地拍拍帐壁,骂道:“风狗子,老实点!”
李烬之觉出那人点了点头,便缓缓松开手,只听他对着帐外骂道:“贼狐崽子,老子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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