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裴公不是投机取巧之人,咱们的战功,他不会抢。这个时候忽然领兵亲征,必定是有什么变化。”他望向秋往事道,“这变化,我们不知道,可秋将军似乎知道。”
秋往事一径摇头,转向杨守一问道,“可有具体消息?他领了多少人?往哪路走?”
“号称大军十万。我已收到裴公书信,说半月内第一拨两万人马要借道金线谷。”杨守一答道,“雁迟不孤城那头来的消息,说先锋约两千精骑,裴公亲领,已趁夜自北断桥渡过平江。”
秋往事“砰”一拍桌面,厉声道:“北断桥东行四百里便到双头堡!他存心伐燎,金线谷才是正途,如此匆匆忙忙地走北断桥,一无后援二无辎重,只能是轻兵奇袭。上回一战之后,东漠各牧庭兵马已大多聚往王城一带,偷袭博古博自是不可能,那他要偷袭的是谁,还不是一目了然?”
王宿也被她说得有些动容,犹疑着道:“倒也是这么回事,可五哥行踪,他不可能知道啊。”
顾雁迟瞟向秋往事,问道:“秋将军若知道什么,不妨说出来,也好一同商议商议。此事毕竟不止牵涉李将军一人,若真出了纰漏,咱们也该及早应对。”
秋往事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道:“宋将军不会发兵了。”
此语一出,举座皆惊。王宿率先跳起来叫道:“啥?为什么?融东出事了?”
顾雁迟也挺直了背脊,微微倾身,急切问道:“秋将军拿得准?融东回信应当还未到。”
秋往事胸中凌乱,无心解释,摇头道:“总之宋将军指望不上了,我们得出兵。”
杨守一与顾雁迟互视一眼,皆有为难之色,秋往事不待他们开口便道:“西漠大军虎视眈眈,裴初又有动作,我知道凤陵不孤的兵马都不宜轻动,你们不必为难,我只带自己的八百铁川卫。”
王宿一听便叫起来:“你亲自去?这怎么成!我去便是了。除了铁川卫,五哥不还有八百人吗,一并带去也有一千六,不输裴初。”
“五哥那八百不能用。”秋往事烦躁地摇头,断然道,“这次麻烦不小,后头更还不知跟着多少,我一定得去。六哥你留下,这里也需要人接应。”
王宿大摇其头,说道:“不成,你伤都没好,自在法都用不成,怎能上阵打仗。”
米覆舟也站起来拍着胸脯道:“不然我去也成。我同裴伯伯好说话,劝他两句没准就没事了。你爪子都被削了,能顶个什么事儿。”
秋往事冷着脸,挑眉道:“不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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