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燎邦地势熟得很啊。瞧你才学见识,不是泛泛之辈,到底是什么人?”
李烬之微微一笑,眨眨眼道:“我早已说过,我是永宁太子。”
索狐连心下低估,终究不信,知他不肯吐露,也无心追究,暗自盘算着他的提议。往南毕竟接近风境,难保没有什么凶险,这口口声声自称永宁太子的小子也到底不大踏实,未必没有古怪,万一是宋流所设之局,恐怕插翅难逃。往北虽然火势凶猛,可有手下挡在前头,也不需自己亲身涉险,若真情形不对,至多便是往东逃入释卢,倒也尚有转机,相较之下,倒比南边更稳妥些。想至此处,当即一拍胸膛道:“北边凶险,我亲自领人去。漠狐兄弟,你领八百弟兄和宁兄弟留下。”
漠狐可可见他自告奋勇,大为钦佩,抢着道:“索狐兄,还是我去……”
索狐连把他拉过来,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兄弟,我留你在南边,是为保后路。这小子到底是风人,靠不住,万一耍什么花样,可就全靠兄弟你随机应变了。要是南边不放水,我们也是死路一条。兄弟是打洞的行家,若是风人反悔,破堤之事恐怕还要靠你。旁人我信不过,只信得过你,咱数百兄弟的性命,可就全交托在漠狐兄弟手上了。”
漠狐可可感动不已,抓着他肩膀用力点头,沉声道:“兄弟放心,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定把水引到北边!”
索狐连满面悲壮地与他一番惜别,又慷慨激昂地向众兵士一番训示,点了三百人,重新扬起草草收起的大旗,风风火火向北边赶去。
李烬之也不耽搁,率着八百人向西疾驰。一路行去,只觉愈来愈是闷热,远眺天际黑烟密布,头顶灰蒙蒙一片,暗无天日,算来已是天亮,却浑如俺也,辨不出是什么时辰。天地间似飘着一层白雾,看什么都觉不分明。满天飞禽,遍地走兽,一向西一向东,没头没脑地仓惶逃窜。四下里一片凄哀的鸣叫,让人也不由跟着悲戚绝望起来,只觉自己是在身不由主地奔向死地。
马匹开始不住尥蹄甩颈,犟头倔脑地“哧哧”吐着粗气,虽是狠狠抽着,却也越跑越慢。队尾渐渐变得稀稀拉拉,越拖越长,远远落在最后的不知不觉间便不见了踪影。李烬之心知有人逃跑,也不去多管,漠狐可可则是一心紧盯着他,丝毫不曾察觉。待一两个时辰后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吉贡沟时,才赫然发觉人已少了小半。
漠狐可可勃然暴怒,破口大骂。李烬之倒颇为平静,一面四下打量着,一面淡淡道:“这是搏命之事,勉强不来,贪生怕死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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