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待你们出了城,我再设法出来也容易,只是你那班下属恐怕要陷在这里。”
秋往事却摇摇头道:“他们留在这里,凶多吉少,我领了他们出来,虽未必保得个个平安回去,总也不能如此轻易丢弃。”
杨棹雪怔了怔,皱眉道:“若要一同出城,可犯难了。裴节不是残暴之人,你既走了,他为难那帮人无用,未必不会一放了之。”
秋往事想了想,说道:“我看这样,杨夫人若信得过,明日便由我单独带南城出城,覆舟留下来,照看我那班兄弟。”
米覆舟立刻叫嚷起来:“我如何能照看?”
秋往事道:“你不必照看,你只需往那里一坐,待人寻上门来,把身份一亮便是,谁能为难你?就算裴节来了,也不会为这几个无甚用处的兵不卖你面子。”
米覆舟愁眉苦脸道:“节哥待我不错,你这岂不是要我同他翻脸,我不干。”
秋往事瞪他一眼道:“放几个小兵,于他又无损失,翻什么脸。若说翻脸,助我出城才真是有干系的事,你干脆帮他堵着我,由杨夫人自己领着南城去永安,明光院在城里可是一手遮天,到时出了乱子治不好伤,你自己同守命先生交待去。”
米覆舟想起杨守明一跳三尺高的暴躁模样,顿时苦下脸,摆着手讨饶道:“罢了罢了,我留下还不成。”
秋往事也缓下语气,说道:“你若怕他生你气,只管往我头上推便是。就说我强行挟制了南城,你和杨夫人才不得不听我吩咐,岂不两全其美?”
米覆舟盯着她左瞧右瞧,忽叹道:“宿哥同我说过,你刚到容府那会儿可老实了,连句假话也不会说,瞧你如今张口就来的模样,他当真不曾记错?”
秋往事一时也怔了,回想到容府后的这两三年,似是一晃而过,又似经历了生生世世,如此真真切切历历在目,又偏朦胧得似幻梦一场。回想当日下山,只是被胸中一腔不平之气所激,想要向这毁去一切的乱世讨回些什么,一路辗转至今,诸番起落,早已没有当日的不平激愤,只想早日结束纷争,重致太平,既了自己的心愿,也了五哥的心愿,极早自恩怨纠葛中脱出身来,再也不要争斗。只是在终结来临之前,又不知要失去多少,舍弃多少。
米覆舟看她发呆,只道说错了话,忙挠着头道:“成成,瞧在南城份上,我帮你便是。”
杨棹雪看看天色渐晚,便道:“我也该过去了,再晚恐怕盯着你的官兵起疑。秋夫人若无意见,我便先帮你装扮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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