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应下。江栾仍亲自将她送到江染所居栖鸾殿中,指派了一堆侍女照应。临走前忽又回头神秘地笑道:“可别睡过了饭时,我有礼物给你。”
秋往事怔了怔,见他已登车,只得先压下疑问,施礼送行。
江染待他一走,便上下打量她两眼,笑道:“妹妹看来昨晚睡得不错,这会儿可还要歇?”
秋往事见她显然有意一谈,自也不想耽搁,便道:“不必歇,公主安排便是。”
江染微微一笑,当即遣散侍女,领着她入了后殿,曲曲折折地穿过花园,来到园中池塘上一间临水小榭内。屋里临窗的燕尾桌上已置了些新鲜果品及各色精致茶点,两人一入座,立刻有侍女泡上翠莹莹的清茶来。
江染命侍女去门外候着,双手优雅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问道:“妹妹昨日同卫昭看来相谈颇欢?”
秋往事见她直入正题,打点精神,不置可否地淡淡笑道:“倒是不曾翻脸。”
江染也并不指望她毫无保留,便道:“哦?不知妹妹觉得卫昭是何态度?”
秋往事也想看看她反应,便道:“卫昭有抽身退步之意。”
“哦?他愿退让?”江染吃了一惊,旋即摇头道,“不会,扶风妹妹,他定是哄你放松戒心。”
秋往事挑眉道:“哦?我倒觉得他颇有诚意,公主何以见得?”
江染略一沉默,说道:“妹妹与卫昭虽然颇有瓜葛,却毕竟接触不深,恐怕未必知道他今日恶名是如何来的。卫昭此人,少逢大变,心性乖戾,深信若不愿横陈刀俎任人宰割,便只有做那执刀之人。权势于他,乃是自保之器,几已同于性命,绝不可能说弃便弃。当年他牵入皇兄谋逆一案落狱之时,曾有一人与他同囚一室,名叫陆磬。”
“陆磬?似有些耳熟。”秋往事歪头想了想,忽一击掌,低呼道,“是了,当年黑狐一案,牵连甚广,上上下下杀了上千人,最初的主犯便叫陆磬。那是卫昭首开杀戒,怎么,这人竟曾于卫昭关在一处?”
“何止关在一处。”江染低叹一声,“这陆磬为人忠直,曾做过皇兄老师,其后便一路追随,虽经牢狱,亦不曾改。卫昭在牢中受刑,几乎死去,多得他照料才保住一条命。其后助皇兄登位,陆磬本不赞同,一直拒不参与,却毕竟也不能完全撒开手。火烧风都之时,卫昭情绪癫狂,几乎也丧身火海,又是陆磬将他背出。就是这般过命的交情,其后却只因看不惯卫昭大权独揽上书奏了几句,就被他凭空整出一桩黑狐案,杀尽一家老小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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