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若皇兄手下留情,我也愿以性命作保,今后无论谁主江山,我必保皇兄半生安稳,绝不容任何人动你分毫。”
江栾一动不动地坐在椅上,低垂着眼,面上呆呆怔怔,似是失了魂魄,半晌一声不出。
秋往事轻叹一声,站起身退到门口,说道:“我想我不宜再留在宫里,我会住在官驿,哪里也不去。皇兄若想好了,随时去那里寻我,无论来的是什么人,我也绝无怨言。”语毕深深一躬,退出屋外,掩上房门,唤来几个侍女在外照应,便径自离去,一路出宫。
================================================================================
踏出宫外,听得最后一道水火门“吱呀”一声合上,迎面几片落叶卷来,才觉不知何时起了风,呼呼浩浩地扫过宫前空荡荡的横街,一阵凉意过后,便是持久的空寂寥落。
秋往事一路走得恍恍惚惚,仿佛踏在云端,脚下踩不到底,稍一着力便似会踏穿了虚无的承载,坠下无底的深渊去。
官驿与皇宫同在北城,并不甚远,却不知怎地,走到之时天竟已朦朦发亮。站内工役已在打水生火、洒扫填槽,驿典撑着睡眼出来,神色间却不敢有半点怠慢,见了她的七锦令牌,更是诚惶诚恐,立刻亲自领她去凤羽房内安顿。
秋往事一进了屋便遣走了他,什么也未要,躺在未设铺盖的窗板上,望着黑黢黢的屋顶出神。此时静下心来,才觉一阵阵悔意,不知为何竟会如此冲动,全然不曾考虑后果便将如此关系重大的隐秘说了出去。江栾与李烬之间远非简简单单一点私仇,牵涉着不知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岂可三言两语便一笑而泯,她今晚如此轻易给出的承诺,也不知究竟如何收场。忽地心下一震,想起李烬之尚独在燎邦,手中亦无多少人马,江栾此时获知他身份,万一欲对他不利,以暗搏明,岂非手到擒来。想到此处立时跳起来,欲出去寻人送信。一开门才想起先前匆匆离开,不仅未知会江染,连刘乐书也尚留在宫中,根本无人可寻。又不宜去找卫昭,李烬之说的行枢府司府乐有恒固然可以相托,只是贸然前去势必曝他身份,此时江栾态度不明,倘若最终翻脸,早早露底未免不利。正没个计较,忽想起顾南城,心思一动,立刻寻驿典借了匹马,匆匆往东城木鸢巷奔去。
刚穿过素鸾大街入得东城,便与一骑迎面而来的快马擦肩而过。此时天□□晓,算来正是开城时辰,街上零零落落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