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只怕还没出永安城,就被朝臣死谏折子压死了。”
江栾想起一众臣子脸红脖子粗的慷慨模样便觉头大如斗,急道:“那你说如何收场,如何收场?他们天天逼着我杀你,连往事也要杀你,我真的撑不住了,撑不住了……”
卫昭默然片刻,起身转到他面前跪下,目光清湛有神,望着他道:“皇上不必为难,我种其因,自是我食其果。”
江栾一愣,心下略有所觉,眼神不由微微一缩,小心翼翼地问道:“卫卿这是何意?”
卫昭平静地说道:“皇上,眼下局势,已至针锋相对处,血早已流,恨早已结,事到如今纵有一方有意退让,另一方也已势必不能空手而回。如前几番一般杀几个不紧要的下臣,其分量已不足以同天下交待。”
江栾面上发僵,渐渐露出惶恐之色,摇头道:“卫卿你别说了,别说了……”
“皇上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扶风公主想。”卫昭径自说下去,唇边甚至浮上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临风公主几个久在朝中浸染,心思何等之深。他们暗里虽与永宁联通,面上却撇得一干二净,界限划得分明,若永宁得势,他们便是永宁,若永宁失势,他们便仍是朝廷,进退皆不失其倚。扶风公主却不同,她是永宁遗孀,为永宁举兵,天下皆知她是永宁魁首。若然事成,她是替天下除患,朝廷也并非不可相容;可若事不成,她便是犯上作乱的逆贼,与朝廷绝无两立,又要如何立足?皇上莫看如今满朝臣子来势汹汹皆冲着我,一旦她兴兵无功,只怕届时群起而攻的对象便成了她。”
江栾双目失神,面色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仍透出一片惨白,双唇发颤,嗫嚅道:“她无路可退,无路可退……” “因此皇上,”卫昭的声音仍是稳定如恒,“她此番兴兵,只可成功,不可失败。成功之后,她也好,皇上也好,才有来日可言。那时她功高望重,容王也好,临风公主也好,皆不能不服她。皇上再传位于她,这江山便真是叶家的了,天下人却还要赞皇上气度宏大,还政永宁。”
江栾眼梢嘴角皆沉沉地下挂,渐渐露出绝望之色,急道:“可是你、你……”
卫昭微微一笑,淡淡道:“卫昭贱命残躯,本就是苟活之身,又何足挂齿。若能解皇上之忧,我……”
“不要说!”江栾蓦地厉喝一声,忽一把扯过他紧紧拥在怀内,头埋在他颈侧,双肩不住起伏,良久忽抽泣出声,似无法遏止,眼睛抵在他颈上来回蹭着,烛光一闪,尽是斑斑泪迹。
卫昭半跪在地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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