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然蜷起身子拉过被角,疲倦地闭上眼,哽咽了一阵,渐渐也低微下去。
秋往事见她睡着,起身走出屋外,并不见王宿等人,想来已被费梓桐带往别处,看看日头已渐隐没,眼见将到枢元正刻,便往西面碧落树所在处行去。
到得树下方见除去裴节火火沐,费梓桐等四人也在。人虽不少,气氛却一片沉闷。只有费梓桐神色如常,其余王宿黑着脸,神情有些吓人;季有瑕拉着她袖口,似是忧心忡忡;楚颃孤落落站在一旁,面上阴沉不定;裴节火火沐则闷头扫着落叶,虽早已聚作一堆,却仍不厌其烦地划拉着地面,显然颇觉尴尬。
秋往事知道众人各怀心事,便也不出声,径自上前。秋随风修长俊挺的碧落树已起了明显的变化。随着夕阳低斜,满树红叶渐次没入阴影,而失了日光照射的叶片便渐渐褪去鲜红的色彩,化为洁白,待褪尽最后一丝颜色,便自枝头折落,翩然坠下。
渐空的枝头上高高挂着硕大的花苞,数一数,正是十二朵。仿佛落叶的色彩皆汇聚到了花苞中,落得越多,本是雪白的花瓣就变得越红,虽尚裹在萼中未曾开放,火一般的金红之色却包覆不住地透出来,直欲破茧而出。
边上卫昭与何小竹的两株新苗,虽尚只得零零落落的几片嫩叶,却也一般地由红转白,亦自不多不少地结着十二个玲珑细幼的花苞,不过米粒大小,鲜红夺目的色泽光彩却是分毫不弱。
其后叶无声与骆沉书两棵枝叶交缠的大树则仍是一树火红,两相映照,如火中落雪,光景奇绝。
王宿见她过来,张了张嘴,却似不知如何拿捏态度,又闷闷转过头去。秋往事便主动道:“未然在里面睡了。”
季有瑕知道王宿有许多话想问,只是心中有结开不了口,便把他俩拉到一边,料得裴节等已听不到,方小声问道:“往事,三哥说的,可都是真的?”
秋往事听她称呼三哥,知道楚颃应已坦白,问道:“他怎么说?”
季有瑕道:“他说未然……能读心,还说之前他做的许多事,都是未然主使的。”
秋往事点头道:“这是真的。”
季有瑕虽已然知晓,听她确认,显然还是有些惊异,抽了口气,攥着王宿袖口的手紧了紧,又道:“他还说,未然做这些都是、都是……都是落姐姐的意思。”
秋往事一怔,立刻道:“胡扯,不可能。”
季有瑕顿时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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