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往事在军营一呆便是六七日,风风火火地将先前一直拖拉着未办的演武办了起来,自下而上,层层遴选,挑出的精锐另编一部操练,明里说是预备逐日节上与融东队伍合演,可暗里传言皆说入选者将来会直接编入新扩的止戈骑。方崇文惜财成癖,军中俸禄从不丰厚,论及声名响亮自然更是不及秋往事,季无恙暗中也已做了许多活动,因此大半将士皆摩拳擦掌地想入止戈骑,演武一起,便人人奋勇,争得热火朝天。唯有方崇文的几名心腹将领觉得不妥,只是碍着储后威势,不好阻挠,方崇文也未说什么,只着他们盯紧秋往事,留心将领安排。
虽说进展顺遂,秋往事却一天比一天烦躁,连在校阅台上观看演武也有些心不在焉,一结束便匆匆奔回帐中,先将桌上文书一封封抽出来扫过,又四处东翻西找。刘雏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探头探脑问道:“殿下,你每日翻来翻去的,究竟找什么,真不要我帮手?”
秋往事翻了一通,又回过头将文书拿来颠来倒去看过,显然仍未找到要寻之物,气得将文书狠狠往地上一摔,怒道:“搞什么鬼!”
刘雏忙过去捡起来,问道:“殿下是在等什么消息?可要我去打探打探?”
秋往事那日与李烬之闹翻,当时虽怒不可遏,回头细想却又觉有些蹊跷,可又摸不清他究竟是何用意,只得先索性离了城,打算远远瞧着他可有什么动作。正好在营里同将士混熟了,若有必要,也可调兵回去。谁知一等数日,城内却无半点动静,只从季无恙处得知李烬之搬去了城守府,他本人却没送来只言片语,没有解释,没有求和,便连句问候也没有,仿佛直当她不存在一般。至此她也着实动摇起来,裴节在地牢中已有七日,吉凶未卜,他此前能被从当门一路带到临川亦未逃脱,想必颇吃了些苦头,此时更不知如何,多等一日,便渺茫一分。
刘雏看她坐立不安,偏又只字不肯透露,忽地心思一动,问道:“殿下可是在等储君的信?”
秋往事没好气道:“谁等他信!”
刘雏道:“那日在城守府我瞧你气冲冲走了,后头跟出去的好像是储君,莫不是你们吵架了?”
秋往事越想越怒,“砰”一拍桌,恨恨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刘雏深以为然地飞快点头道:“我娘也这么说。”
秋往事踱了两步,说道:“阿雏,你回去一趟,不必露面,瞧瞧他做什么呢。”
刘雏一怔,说道:“不露面?我哪儿瞒得过储君?”
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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