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我知你不愿下杀手,可如今在她眼中,我们都是仇人。容王若是豁达之人,倒也罢了,可你清楚他不是,眼下虽暂时低头,可毕竟底子还在,一有机会,必定会图反扑。江未然若死,不仅他后继无人,且如许暮归那几个所说,会引致容府分裂,只这一步棋,若下得好,便能免今后数十年容府之患。杀她一个孩子,确实有失道义,可若不处理干净,至有一日与容府兵戎相向,天下多出的孤儿又岂是百十可计。”
秋往事冷冷道:“你想做的事,哪次不是有成堆的道理,我若不同意,只怕要成千古罪人,又何必多嘴。”
李烬之点点头道:“你不反对,那我便尽快安排了。”
两人闷闷地一路回到城守府,也并无什么时间休息,便各自去忙。因近年末,下辖各城县皆有事务上报,等着入官城的队伍便排得格外长,车马相接的几乎连到了金龙桥头。许暮归一行的马车也在其中,窗帘不时被掀起,探出张年轻的面孔,约摸才十六七岁,戴着顶皮帽,直眉细目薄唇,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眼中却精光湛然,扫视之间便见锐利。才看一会儿,坐在他对面的女子便将他拉了回来,说道:“敛锋,你别老东张西望,还嫌咱们不够惹眼。”
“怕什么苍苍姐。”敛锋笑嘻嘻缩回车内,说道,“无哥杵在外头,谁能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来。”
苍苍从门缝里瞧一眼坐在外头驾车的无锋,不由皱皱眉道:“撬不出来没错,只是一声不出的,越发惹人好奇,这一会儿工夫都有多少人过来搭腔。原本随便诌上两句也就过去了,闹得这会儿人人朝我们瞧,唉,早知不如我出去驾车。”
“那怎么行。”敛锋立刻道,“你那么漂亮,干嘛让人白看。我就说我来驾,你们都不让。”
那苍苍肌肤白净,眉目也尚清秀,却也并非什么惊人之貌,倒是头上包着块十分惹眼的华美丝巾,质地厚实垂坠,却又不失飘逸,绒绒的似是织进了鸟羽,长长自背后垂下,额前自耳际包得严严密密,未露一根发丝。她听了敛锋的话,显然并不如何当真,却也不说什么,只淡淡笑了笑。许暮归在一旁笑道:“让你在外头,这会儿恐怕已和人打起来了。”
敛锋抱着胳膊往角落里一缩,百无聊赖地打个哈欠道:“也太慢了,半天挪一步,前头不知在做什么。”
许暮归道:“他们储君储后在这儿,自然查得严些,等着吧。”
敛锋撇撇嘴道:“咱们皇上宫门日夜不关不设护卫,任谁想进便进。”
许暮归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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