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朝廷竟无只言片语申饬,反而默许纵容,此等反常之举,其背后若无皇权鼎力支持,岂能做到?如今思来,当初天子刘彦之所以肯册封大王,无非是为了暂时稳住东境局势、化解其北疆压力而采取的缓兵之策、权宜之计啊!我等……我等中了他驱虎吞狼、再行剿灭的连环计了,大王!”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盘旋在心头许久、也最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话:
“近日,臣辗转反侧,思索万千,为江氏一族计,为满城生灵计,斗死以谏:大王,江氏一族如今已如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若想为江氏保留一丝血脉薪火,不致遭致灭门绝嗣之祸……大王,开城……降了吧!”
“降”字出口的瞬间,天地间的风雪声仿佛都骤然停滞。
一股凝练到极致、狂暴无匹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刀锋,从江锋眉宇间轰然迸发!那不是针对肉体的攻击,而是精神意志与暴怒情绪凝聚成的冲击!褚如水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迎面撞来,他闷哼一声,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被这股罡气硬生生推出二十余步,后背重重撞在厚实的青石墙垛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喉头一甜,鼻中已有温热的液体渗出,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即便遭受如此冲击,褚如水仍旧倔强地、不肯转移视线地,死死望着江锋。他知道,这一击虽然威势骇人,但江锋……手下留情了。否则,以江锋的武功,此刻他已是一具尸体。
做完这一切,江锋猛地转过身,背对褚如水,宽阔的金甲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僵硬而孤绝。他压抑着胸腔中翻江倒海般的愤怒、被背叛的刺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说中心事的惶惑,用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斩钉截铁地驳斥:
“荒谬!糊涂透顶!”
“江氏一族,三代人奋楫争先,披荆斩棘,秉义壮烈,威绩显著!这才有了今日雄踞曲州的基业!我江锋,身为江氏族长,肩负列祖列宗之期望,承袭父兄未竟之志业,岂可因一时之挫折、一时之得失,便轻言放弃,将祖辈心血拱手让人,使我江氏子孙沦为阶下囚、丧家犬?褚如水,你所言,不仅是荒谬,更是对我江氏英魂的亵渎!”
他的声音在城头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武断与骄傲,却也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褚如水忍着背后的剧痛和口中的腥甜,迅速挣扎着站起身。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此刻退缩,一切都将无法挽回。他踉跄着再次走到江锋身侧,尽量压低了声音,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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