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弯下腰的话,就会消失在桌子上那堆乱糟糟的书报后面。
“没关系。”我欣然说,庆幸刚才听不懂的话也应该不用回应了。而这时门又一次被推开,只是非常得缓慢,一个顶着一张四方脸的胖大身躯出现在门口,茫然地看一眼办公桌里面,扭头冲着外面粗声粗气地问道:“喂,小牛儿,老梅呢,又开会去了?”
看他问的同时,目光傲然地转到我这,我欠身说:“在呢。”
梅耀庭也已经起身,问了声“齐老师什么事?”来人便朝外面挥挥手,就在原地说:“小方专职做专栏的话,我看还是再观察一下吧,他自己不也是挺没底气的?他的文字功底,我看还且得历练历练。噢对,还有啊,曲昊梅的党报周评不能放太低的位置,我说过的,不能放头栏顶上,可也不能太低啊,这是原则,也是态度啊,又不是按点击走的,你再跟他们强调一下。”
梅耀庭点头道:“行,现在有个面试,完事我就到排版那里了解一下去。”
来人撇了我一眼,转身走了。我很有眼力见地过去关上了门。
再次落座后,梅耀庭笑笑道:“没办法,我们这里说规矩多,也不算少,说没规矩吧,也挺缺乏的,刚才的齐老师,叫齐蜚,是我们这新闻部和记者部的负责人,也兼着党委书记,很有经验能力的人,所以我们都称呼他老师。”
偏偏这种于我无关紧要的话,我觉着全都听懂了,只有“啊”地答应一声。
“啊对,刚才说起你的名字,我一看就挺感兴趣的。”他抬起头盯着我,“清辉,有诗意,一看给你起名字的父母,就是有文化底子的,我喜欢这样出身的人,有底蕴,搞文字工作嘛,有些无形的因素很重要,你自己也挺感谢他们的吧?”
“您是说我名字?也谈不上什么有来历,也就算凑巧吧,听我爸说,到我这代,名字里有这个‘清’字,就起了这么个名字。”
“是啊?那说起来,解放以后,还留着这样传统的家庭可是凤毛麟角喽。那是用的杜甫的名句‘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吧?”
有些适应了梅耀庭说话后,我对听到的已经大有把握,刚准备随口答应,从桌上的堆积物里能够看到他的大半张脸,此刻被他打开的纸张挡住了,定睛一看,正是我做的笔试,心虚像疼痛不可阻挡地袭来,不自觉地斗胆起了转移他注意力的念头说:“哦,应该没借用杜甫想念妻子的诗意,好像是因为我生在冬天,就借用了唐朝有个叫方干的、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诗人的句子,我记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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