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更大了就。”
那人又唠叨了我完全听不明的几句,才回了与鲁道瑄同一排,但处在另一头的工位。我扭头对霍庆芳小声说:“那人干嘛的,这儿还有报道监察呐,而且是书记?”
“书记是大家那么叫他,监察是真的,再说了,你不知道中国对媒体管得最严?那人叫卜呈仁,可是公司里出名的老愤青,又浑又横。”霍庆芳脚下用力,将转椅滑近我也是压低了声说。由于滑动的声响大,没听清的我问道:“什么,胡混的大粪?…这是什么鬼?”霍庆芳掩嘴笑得似乎难以把持,放下手说:“我说的,是老愤青,你什么耳朵。不过不用搭理他,看他长得凶,再怎么这是办公场所,他不敢怎么着的,要不你看小程动都不动,大家也都习惯了,随他说什么,就跟咱们这儿电视一直放着那个台的新闻一样,大家都不听,忙还忙不过来呢。”
“霍姐,你这话还是小声点儿吧。”对面蓬松头探身过来说,又向上提了提自己的耳朵,“丫听力跟瞎子的似的,倍儿灵。”
霍庆芳再次笑得令掩住嘴巴的手难以维持在脸上,“就像你声音小似的——他最坏,典型你们北京的,嘴特损。”霍庆芳指着蓬松头说,“叫的名字就古怪,姓吧,是涂,糊涂的‘涂’,哈哈哈,就挺不常见的,名字叫个什么‘正熙’,乍一听以为棒子呢,如今韩国那个已经要完蛋的朴槿惠的老爸,不也叫正熙嘛。”
“我的不一样啊,100%中国人,名字比棒子的有文化多了,告诉你们来历就明白了,可都是咱中国当年的一把手,闹着玩儿呐?‘正’,是蒋委员长的那个中正的‘正’,康熙的‘康’,啊不是,康熙的‘熙’。”蓬松头忙不迭的更正,再次引起了霍庆芳的笑声,而且这回周围人听到的也笑起来。我被感染了跟着刚咧开嘴,就看见卜呈仁直眉瞪眼地走过来,站到涂正熙旁边冲我说:“岳精卫,似(是)叫岳精卫啊?”
“岳清辉。”我更正道。
“对,岳精卫。”他大声说。
我对“精卫”这个发音很不乐意,明知是他的口齿胡乱造成的问题,也没好气地说:“清辉,清水的‘清’——”
“资(知)道啊!”他不耐烦地打断我说话,“经水的‘经’吗,不就似(是)?”
“啧!”霍庆芳与对桌的年轻女子不约而同地发出表达厌恶的声音——“说什么呢,讨厌!还老这么臭,杯子都污染了!”那个梳着马尾辫、额头很宽、戴着副黑框眼镜的女子起身,狠狠地甩下这句,端着一个大肚水杯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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