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的常识。当时一提到民国,从我们所受的教育而根植于心的,就是“落后愚昧、孱弱屈辱、可以毫无廉耻地卖国,不许激昂意气地建设、统治阶层骄奢淫*逸,劳苦大众水深火热”等等,全是负面印象,以至于我从来没有对民国时代的人文和历史更多地关注过。能够想到张勋复辟的典故,也多半得益于外国人拍的那部荣获多项奥斯卡奖,因而风靡全球的《末代皇帝》电影的影响,而一时兴起地了解了一点相关知识。
谢远馨则笑道:“不能一蒿扫翻一船人吧,鲁迅不是民国的?可梦雨,泰戈尔、徐志摩都是男的呀,你们怎么分配角色?”
“人家会安排着呢,自己先挑了林徽因。”吕辰歆大声说。在王梦雨的笑而不语中,她继续说:“而且那里头的人物,我们差不多谁都不知道,幸亏我有个在报社工作的小姨知道一点儿,说徐志摩是反动诗人,鲁迅和他就不对付。”
李燕加入对话道:“对,我也听说过一点儿,说鲁迅批判他代表资产阶级的价值观,而且出身是大地主,家里特有钱,所以文章特俗,写的诗一点革命理想都没有,脱离老百姓的实际生活。”
“切,哪个老百姓过日子是整天抱着革命理想?”从外边回来路过的韩靥轻描淡写地插了一句。王梦雨柔和地笑道:“你倒这么说,偏你最该说话不离‘革命’几个字呢。”
“哼,我爸妈一年到头不在家的,没人教我这些,呵呵,倒是你爸爸。”
我看看高傲地扬起头说话的韩靥,不觉有些想知道她们这种哑谜似的对话内涵。与此同时,王秀茵认真地替他人担心说:“哟,鲁迅反对的,肯定是反动的了——王梦雨,那这题材合适吗,还是抓紧换一个得了。”
“没事吧,不就是练习口语吗?而且,都说咱们那个口语老师是去过英国的。”王梦雨困惑地说。胡钟煦捋捋头发,与她相同的语速、笑着说:“你们的政治警惕性也太高了,要真不放心也容易,把徐志摩换成李大钊,印度的那个泰什么的,换成…白求恩,共产主义模范,响当当的国际主义战士,这不就结了?”
我笑道:“你要白求恩给反动诗人动手术,还是改造革命领袖的心灵?换心可是只有《聊斋》这样的鬼故事里才有。”
“你那么喜欢《聊斋》,最喜欢哪篇?”王梦雨盯着我说。看到王梦雨还愿意和我说话,欣喜中正想着怎么说了让她满意,谢远馨先敲敲课桌道:“你们扯哪去了,越来越离题万里了啊——岳清辉,我们要跟你商量口语呢,你管别人的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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