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地试探道。
“嗯,这我当然知道,可这有他的手印啊,就是指纹。”祁适帆空着的手点点那张看起来脆弱不堪的“古物”,因为完全看不清她厚厚镜片后的神色,不由觉着有了深不可测的威势。
杨敏愈发如堕五里雾中,想着丈夫好歹出身最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干不出离谱的事情,加之本就老实本分,能在什么东西上按过具有历史问题性质的手印?一边心中对祁适帆的拿腔作势大起腻烦,禁不住说:“郑攀能有什么事儿?她虽说不上多优秀,可上学、毕业、再到现在在咱们学校化学系工作,从来没有特殊经历,能够留校工作,祁老师您也能明白,是吧,那肯定政治上没有问题的。而且,祁老师,退一步说,办护照的也是我呀,他...”
祁适帆嘴角露出了极短促却清晰的一丝笑,说:“当然,杨老师别误会,我就是尽我工作职责,杨老师应该懂,咱们中国给公民护照最谨慎严格,毕竟每个去国外的中国人,都要代表了祖国形象不是?我随随便便地这么把材料递上去,再被退回来,不光是我工作不到位,耽误您时间不是?再为这样小事情上没赶上这拨儿,那我罪过大了。好,先不扯这些,是这样,档案里的东西不能给您看啊,我只能告诉一下,75年郑攀在一个揭露他爷爷参加反革命行动的材料上,和他父亲一起按了手印的。我查了一下,是六几年他这个爷爷带着人打砸当地工厂的党委书记办公室,性质好像相当恶劣。这方面的情况,杨老师没有听您丈夫讲过一点?”
杨敏反而一下子放松了不少,说:“有过有过,听着其实就跟讲故事似的,76年以后,郑攀的父亲还专门为这个,去了他们老家,说是平…啊,虽然和平反不太一样,但反革命的帽子好像给他爷爷摘了啊?甚至如今说起来,他爷爷这么做,还被人看成是敢于和…呃,反正已经没什么问题了的,这个我可以...保证?”
祁适帆听到这样自我质疑的尾音,也禁不住笑起来,说:“您说的我都相信,真是这样也最好不过,可档案里毕竟没有体现,要不——”祁适帆将“古纸”收进信封,才继续说:“我就是建议啊,宜早不宜迟,您或者您丈夫抓紧去一趟山东他们老家那儿,把证明当时的定性存在错误的证明开过来。”
杨敏也忍不住笑了,说:“这又不是6、7十年代,没俩月就1990年了,我办护照还要证明上两辈人、还是我爱人的隔代人的历史清白啊?现在……”
也许就是我和韩靥,与王梦雨道别走向校门之际,杨敏丢掉了一身精力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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