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梦雨垂下眼帘,有气无力地说:“这还大,哪儿够呢。唉,为这个我爸妈挺着急的,算了,不和你们说这些,正好那你们自己看放多少糖和伴侣,鲜奶也有,在外头。”
但大家都能听到王梦雨的父亲在厅里说话,似乎情绪有些激动——“……不是,主任,我说郎主任,她评上的是去年的优秀教师,可您知道,她任课吗?说是搞研究,哪个地质现场她跑去过?您知道,我工作这么多年,和谁计较过,是吧,那年在青海,您也在,那种条件我抱怨过一句没有,一两个月下来,被西北那风给吹得,回来我们家的都快不认识我了。可她呢?春天风大点她都能请病假。做事做人要问心无愧,她为什么能这样我也不想多说,可凡事有个度吧?而且领导,她是和丈夫离了婚的,俩孩子就其中一个跟着她,怎么能分给她三室一厅呢,对吧——有老人?谁没老人,我自己就…对,我三个孩子啊……结婚的…我儿子结婚,对,可跟我们住一块儿啊,不信您来查看,我儿子又不是去倒插门的……”
装作低头看咖啡罐上英文的韩靥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我不禁也低头看看,问她“什么说明还能逗笑人”。
韩靥只瞥了我一眼,轻声问道:“梦雨,你还有个都已经结婚的哥哥啊?你嫂子好处吗?”我以为好脾气的王梦雨一定点头,没想到她很是不满的样子撅嘴说:“要不我宁肯住校,就算房子再分大点的,哼,我也没兴趣。”
胡钟煦笑道:“看你的行事,你哥一定也脾气特好的,那边难免就厉害些。”韩靥指指他刚要说话,王梦雨父亲高大的身材忽然出现在厨房口,让人感觉他的头几乎蹭到了门框。苍老的样子加上灰暗的气色,厨房本来就因为油烟沾满纱窗而不甚亮堂的光线,更加昏暗下来——“梦雨,爸爸出去一趟啊,去你周叔叔那儿,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你妈回来就跟她说一声。”
王梦雨答应着走过去,一边小声说:“爸您别着急,我妈不说她那边的指标可以挪到您这边吗?”
“两码事,现在不说了,哦对了,你这几个同学,是不是就是要和你一起练习唱歌表演的?我记得你说年底要在你那英语系表演什么来着。”
王梦雨点头,微笑着回头说:“这个女同学弹钢琴,他弹吉他——”
“我指挥。”胡钟煦说着点头致意。两个女生同时咯咯笑了起来。王梦雨父亲也一改严肃样子,含笑道:“还这么专业呐,那唱什么歌?”我刚要说“还在商量是《橄榄树》还是《生在中国》”,王梦雨已经抢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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