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嘛,还有希望,是吧,哼哼。”
然而说话间,我们两人早已都在车站站定了。如此看来,如果不是同路,车站就是分开依依不舍的相聚之人的残酷场所。
“都怪这车丢了,也不能送你到家。”我自以为很贴心的话,说出来后方觉得似有不妥。王梦雨果然无奈的样子看看我,忽然噗嗤笑出声,道:“真不知道你怎么写的那些,平常看你和几个男生说话也是,冒冒失失、而且大大咧咧的,实在理解不了你会变成一个什么状态,能琢磨出‘
往事花叶萧萧去,心路征伐暗暗催’
这样的句子,真想你写的那时候,坐旁边观察观察。”
我又是不加琢磨地随口就说:“那今天也算了,你这病还得好好休息吧,而且我旁边一有人,就写不出来了。”
王梦雨开心地笑起来,说:“我哪儿能无缘无故地去你家,可病倒是全好了啊,下礼拜就回学校,再说还不想那么白交住宿费呢,呵呵。嗳,331这路到你家那边儿吧,我记得花园路还是北太平庄有站,就是有点绕了吧,前一阵儿我还真路过那儿一次,路真窄,而且没想到你们那儿也有军队,我还以为只有大学被驻军了呢——哟,这么快就来了一辆。”
我极少乘公交,看看迎头开过来的巨大车头,心急火燎地顾自走向几步远的站牌抓紧明确线路,然后说:“有,还有牡丹园站嘿,到就行啊,真方便。”我指着站牌,回头看见的,是王梦雨浅浅的笑意,立刻逗引出我一阵不舍,然而眼前已是打开的车门前进出的乘客,只好冲她招招手说:“那你自己走慢点。”
王梦雨略略点头而已,同时从外衣兜里掏出手很小幅度地摆了摆。从尾门上了车之后,松散的车厢里,我只想着冲到车尾,一脚就踩在了一个同时冲向后排仅有的一个空座的中年女人脚上,对方先一屁股坐下去,大声呵斥道:“嘿,你这么个小伙子,还跟我抢座啊,什么素质?”
连对方的脸都懒得看的全不理会中,我只注意到巨大的后挡风玻璃外,王梦雨已转过身走向几步以外的路口,心下没有过的失落,总觉得分开的情形不该是这样,却也没有一个清晰的思路,耳边则响起了售票员对出示月票和买票的提醒、以及同时车门艰涩的闭合声响。
走到后门另一侧买了票后,我再次看看外面,不知何时趋向黄昏的光线里,点缀起仿佛转眼间冒出来的很多行人与车辆,他们匆匆的脚步或滚滚车轮,将暮气帷幕般四下拉开,黯淡的光线便在眼前这块不大的世界的各个角落里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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