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走着想,实在不行,就找块砖头也能利用。就在这时,正看见图书馆门外,竟然靠墙戳着断了一截把儿的铁锹,顿时如获至宝、生怕别人抢走了一般,在雪中小跑过去抓到手中,兴奋地紧忙着回到操场。
想不到离沙坑还有些距离时,就看到王梦雨竟然令人意外地已经堆出了躯干,正在用手拍打,注意到我赶过来,指着铁锹大声笑道:“你要义务铲雪啊,搞这么个家伙来,学校后勤特意给你的吗?”
我将铁锹举过头顶晃了晃,小跑过去,猛地停住,又一次摆了个“忠字舞”的造型——“是我断喝一声,抢过来的”。在她咯咯的笑声里,走过去说:“碰巧捡来的,多好的东西啊,用这个把雪铲开,堆出来以后,还能用它给拍结实喽,你当中山装那么好做出来,尤其要照你刚才说的保存好几天的目标的话,更要夯实了才行,你看,你现在堆出来的这个,形状就模糊,还有啊,回头要给雪人提个词留念什么的,也能用这玩意儿把地清理出来,就是没想到你这回手这么快了,另外特巧,正好铁锹把儿这一头折了有尖儿,可以勾勒些造型,比如…嗯,你觉得高晴的分头怎么样,要不胡儿的那个带卷儿的长头发?就是难度太大了,哈哈哈。”
不过实际操作起来,松散的沙子,塑形上还是只能依靠双手。我们在自己后来都觉得不知哪里聚集来的热情里,用被冻得通红的双手,不遗余力地修整出颇有型的半截上身,其中精确到领子和扣子的形状。
只是我无论如何认真回忆,才知道虽然差不多天天见到高晴,却从未细致地观察过。得知我的目标人物后,王梦雨也说印象不清晰,但就是从来没见过他穿中山装。
“听王秀茵说他喜欢齐奥塞斯*、斯*林、*老头这样的人物,还专门读了好些个这帮子人的传记,所以...那你看,有了‘领袖’,足够了吧,反正脑袋搞成圆的就行。”我自我安慰了一句。王梦雨笑道:“哦,原来他的爱好是这样的啊,和他给人的印象可不一样,那他要真这么穿上,没准感觉自己就是领袖呢。诶,就是咱们这半截中山装,也该有两个兜才对吧,据说中山装的设计特别讲究呢,政治含义特深刻,可惜具体是什么我全不记得了。”
“管他,爱有什么含义呢,我听说全世界哪个国家都一样,不冷酷又圆滑到一定境界,搞不了政治,还都阴险毒辣,想想都瘆人,要不我弄个高晴,不敢弄他们呢。来,我们认真修饰一下这脑袋瓜子,大作就算完成了。”
但我还是先用指尖略微勾勒出左右两个衣兜的大致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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