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雨走过去,仔细看的同时,出声念道:“…‘起西风——’这个...”
“不是,从右往左,从上往下的顺序,和刚才我写那首的格式一样。”我订正道。
“噢,好吧——‘
往事如花落。
去无声、渐起西风,寒蝉啼彻。
’不错啊,我觉得挺有意境的。是什么词牌的?”
“《贺新郎》,也叫《金缕曲》,清朝时候特流行——哎呀,这个‘彻’字太难看了。”我说着便要用脚抹掉,王梦雨笑着拉住我道:“没关系,挺好的,我说内容挺好的,接着写。是你以前的大作啦?挺像回事呢,可好像又不该是你这么大的人的心思,能写出来的句子。倒是这西北风真的刮起来了,越来越冷,要不你念出来,我来写,活动着还好,而且——”她忽然有些歉意的神情道:“一看见左手写字,我就总觉着写不好,你看看我的字,能不能配得上你的词?”
我几乎不假思索道:“啊,我刚才…还有这几个字不好?我觉着…”王梦雨从我手里抽走树枝,笑道:“你就是自尊心太强了,特敏感。我又没说难看,是我觉着左手写,怎么都觉着别扭,来吧,你说,我写,就算没有写好‘鸳鸯小字’的水平,至少不让你觉得我‘手生疏’。”
在王梦雨兴致盎然的语气中,我看着她如远山的眉,似清泉的眸,油然而生的爱恋心思下,自然是只有答应。
然而真正写起来,王梦雨并没有我以为的一笔一画的刻意、细致描摹的拖沓,很快洋洋洒洒地写完,在我说“确实比我的字秀气”时,并无表示地好像在自我欣赏,随即说:“这句我最喜欢——‘
知交已隔音讯外,更哪堪、相约宛如昨。
万千语,勿忘我。
’不知道你是写给什么样的人,能这么用心?”由于看她全神贯注地低头品鉴,说话语气像在自言自语,我也就没有言语。
“啊,什么样的人啊,还保密啊?”她轻轻碰了碰我。
“噢,你真问我啊,我以为…没谁,就是有次看一本叫《唐宋词格律》的书,挺喜欢里面这个词牌,觉得念起来节奏挺有意思的,就模仿了一下,真的,你要喜欢送给你都行。”
“不要,不是专门给…而且不管怎么说,我们至少还同校同班呢,哪就‘
知交已隔音讯外
’了,还有那句‘
浮世难求身自若。
叹悲欢、总关离合,人生过客。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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