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影慢慢远去,她并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树上,三个人在暗中,把她的神情看了一个真切。
其中一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是被人狠狠的击中了心脏,掏出了所有的信念和梦想。
容溪在他的身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真相往往都残酷许多,也让人的心无法承受,特别是……心中还有幻想和思念的时候,那一腔的美好,突然间被一个眼神、一个笑意击碎,化成灰飞。
容溪想罢多时,对着身边的阿矩说道:“她可是你要找的人?”
“是……”阿矩下意识的回答道,说到一半,又摇了摇头说道:“不——不是。”
冷亦修侧首望着他,他苦涩的笑了笑,月光下他的笑容只是牵了牵嘴角,眼睛里一片黯然,“容貌上看是的,但是,神情……”
“你知道她是谁吗?”容溪想着快刀斩乱麻,总比钝刀子割肉要好上很多,“她便是苗疆王兄弟的独生女儿,前年刚刚被封了雪瑶郡主。”
阿矩霍然睁大了眼睛,他不由自主的用手紧紧的抓住了衣摆,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他的目光望着雪瑶郡主消失的方向,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冲击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大,他并不是没有想过,雪瑶郡主应该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或许是富商人家,或者是官家之女,但是,他根本没有想到,她的地位居然如此尊贵。
容溪继续说道:“雪瑶郡主从小便恋着苗疆王的儿子达克列,她在苗疆追逐达克列的事情是人尽皆知的,她当年便是因为追逐达克列而到了那个小小的镇子,阴差阳错,进镇子学了易容,或许……她的本意,只是想着能够利用这一个特殊的技艺,能够距离达克列更近一些。”
阿矩的脸色一寸一寸的白下去,被天上那清冷的月光。
冷亦修看着容溪不忍再说下去的神色,微微的摇了摇头,接过话来说道:“雪瑶郡主的为人,与她平时表露出来的完全不同,她个性偏执,想要得到的东西如果得不到就尽可毁掉,这些年来,与达克列有接触的女子,哪怕只是一片之缘,只是一个笑意,她都没有放过,轻者痛打一顿,重折致残致死。”
冷亦修的话像这夜中的风,吹入阿矩的毛孔,入了他的心底,他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容溪和冷亦修没有再说话,风声微微,从三个人之间吹过,繁星点点,像是那些过往中无数的美好记忆,闪着晶莹的亮光,却又如此的遥远,哪怕你站在最高的树端,掂起脚尖,依旧无法摘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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