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一,位在众卿之上。
昔年诸稽耕以越人而居此位,乃是徐越交好的象征,更是先王义楚推心置腹的明证。
主君甫封南土,便欲将此位轻许于一介外人,其急迫之情,其下注之重,已逾常理。
虽说修行之辈不可貌相,赵青之才,或许也确有过人之处,但她毕竟资历尚浅,骤然擢至此位,不惟越国朝堂将侧目而视,便是那些随主君南来的徐国旧臣,又岂能心服?
不过,若按部就班地授官赐爵,赵青凭什么弃越国世卿之招揽,而来投他这个徒有其名的“后徐”?只能以这般“诚意”取胜了。
至于性别问题?
卫懿公都给灵鹤封上大夫了,可入朝会参政,连食邑都有,这还是周系诸侯的做派。徐承殷商之余绪,风气更杂,素不以周礼为圭臬,巫祝女子掌国政者,古已有之。此节倒是不必多虑。
舒鸠畀我心中急速盘算,面露敬服之色,长揖及地:“君上襟怀,臣不胜钦仰!”
“臣尝闻:昔日孔子去鲁,周游列国,至齐,景公欲以尼谿之田封之,晏婴沮之,其事遂寝。后孔子仕鲁,初不过为中都宰。中都宰者,一邑之长,位止下大夫耳!”
“纵有大贤之德,证圣之资,亦须从卑秩起家,栖栖遑遑,循阶而上。”
“今赵青虽贤,其名未彰于诸侯,其功未显于邦国。若依常格,不过授以大夫之禄,使治一邑,徐徐观其能而后迁之。而君上独排众议,径以令尹相许,是越三阶而直擢于百官之首也!实乃旷古罕闻之盛举!较之定公之待孔子,恩遇之隆,何止十倍!”
“虽桓公之遇管夷吾,不过免其桎梏而任以相职;今君上于一无名之士,便以国柄相授,纵使夷吾复生,亦当感泣于九泉之下矣。”
这番话说得徐侯通体舒泰,面泛红光,阴霾尽去,颇有些自得之色。仿佛自己已然是那识骏马于牝牡骊黄之外的伯乐,而那赵青,也已是感激涕零、稽首拜谢的模样了。
只见他抚掌而笑:“畀我过誉了。孤不过效先王故事耳。且夫非常之人,必待非常之礼。”
“若斤斤于资序,拘拘于常格,是犹以驽骀之勒絷骐骥,以燕雀之樊笼鸾凤也!”
舒鸠畀我连连称是,话锋却悄然一转,开始为这位慷慨激昂的主君算起细账来。
“君上明鉴。”
“昔徐前见伐于穆王,后亡于申胥,遗民星散,或入楚、或归越、或窜于山海之间。臣粗计之,流落于越境者,当不下两万万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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