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身子,嘴上虽然可怜兮兮地说着讨巧卖乖的话儿,然而面上却全然不是那回事儿,“将军,您看,现如今奴除了跟随您,已然没有别的出路了。”若是姜慕再不让她随行,而让她和在场的这些歌姬们一起遣送回府,那扈姬她出卖张金宝、刺杀翠哥儿的事情定然纸包不住火,到时候落在张金宝手里,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她走的每一步都是一场疯狂的博弈,只有将手中握着的筹码倾数散尽,将自身首先置之死地,才能真正大获全胜。
姜慕敛起眉来,可即使是皱眉的模样,也好看得让扈姬心口砰然一跳,“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钱?”扈姬冷笑一声,很是不屑一顾,“恕奴多问一句,将军您觉得,是您收服如今这兵荒马乱的天下快,还是恼羞成怒的张大人倾尽人力到天涯海角寻到奴快?”
姜慕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扈姬也站直了身子,不甘示弱地仰望着他,眼角眉梢在褪去刻意卖弄的华彩风情之后,反而更加让人觉着凛冽异常。她向来都不去掩饰自己由心底而发的野心和欲望,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无时无刻展现出自己锐不可当的一面。
世人有万千色相,有的多情,有的专情,有的无情,有的重情,然而唯一的共同点却是,利益至上。无论是美好动人的皮囊,还是巧夺天工的技艺,有足够价值的东西,才有资格留下。就连单单一个“情”字,之所以能放任其中一方胡作非为,所倚仗的也不过是付出的感情心力而已。
就算是被利用,也要比做一枚弃子要好多了。
一时间众人的眼光皆齐刷刷地胶着在扈姬的身上,各人心里揣摩的皆不尽相同。而扈姬她自己心里清楚知晓,如今事情既然已然进展到了最后一步,她再没有回头的路,所能做的,只有拼命争取这场疯狂赌局的胜利。
扈姬一度以为自己已然稳操胜券,便是再如何变动她也有办法扳回一局,然而她千算万算,到底还是没有看透眼前这个男人。
姜慕没有与她谈条件,也再没有看她一眼,似乎就当她不存在一般,只漠然地裹紧了身上厚重的乌衣耄,转身径直朝营外走去,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冷酷得像是一尊雪山上的冰雕。
仿佛一时间被如此简简单单的动作打入死牢,原本直立在原地扈姬面色骤变,磨得尖利的十指指甲已然齐刷刷地刺进娇嫩的掌心,却始终疼不到心里。她在风月场上摸爬滚打了十余年,自小学得便是应对人的万千办法,也经历过风浪无数,受尽形形色色的折磨,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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