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感慨地说:“在我的想象中地主家的人可不是这样的。”
兄长苦笑了下说:“先人们原想多置些家业不让后人受罪,却想不到给后人留下了祸根。那些年把我们一家折腾苦了,要不是成份高,我可能上了大学,至少也招了工,现在当个民办教师还看别人的眼色。”
弟弟心中生出几份同情,继而又想,他要是上了大学或招了工,自己就不可能结识他了,看来俩人还是有缘份的。
外面传来咳嗽声,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汉佝偻着腰进了堂屋,瘦高个,一身黑衣多处补丁,古铜色的脸上显着刀刻般的皱纹。
客人第一个感觉就是,阮冬老了也是这个样子。他忙立身移位,向老人问好。
阮父猜想是队上派来吃饭的公社干部,表情木然地招呼:“哦,你来了,坐。”
儿子知道父亲没弄清楚,介绍道:“他是我的好朋友,林场的工人。”
父亲惊异地问:“你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怪不得整天不见你的面。”
“耍呗,“儿子随便的口气,”整天心里闷得慌。”
父亲的口吻很平和:“屋里那么多活不做,乱跑个啥,越浪心越野……。”
儿子怕弟弟受窘,打断父亲的话:“你就少说几句吧。”
父亲懂儿子的意思,对客人歉卑地说:“你别见怪,庄户人家不会说话。”
客人谦和地说:“没啥见怪的,你说得很对。”
阮母走进堂屋取东西。
丈夫对她说:“忙啥呢,还不快些做饭,娃们走了这么远的路饿了。”
“就做呢?不知道做啥好。”
“庄户人家没啥好吃的,“阮父对客人说了一句后,吩咐儿子,“去看看你哥打没打下野鸡,要上两只来。”
客人慌忙道:“别麻烦了,随便做些吃的成了。”
“这里野鸡多得很,不希罕。”阮冬兴冲冲地出门了。
阮父诚心诚意地对客人说:“看你说的啥话嘛,这么远的来那能随便做些饭。唉,我家成份高,多少年来很少有人走动,你不嫌弃地主家,我高兴得很。”
鲜怡俊安慰道:“现在不讲成份了,大家是平等的。”
老人点点头,欣慰地说:“这我也知道,这会的政策好得很,我们这样的人家有活路了,有奔头了。”
阮冬拎着两只野鸡进了院,喊着弟弟:“你来帮着拨毛!”
阮父说:“看这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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