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冬道:“那能一样吗?”
白四月花振振有词:“咋不一样?不都是那样吗?”
阮冬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知道说也是闲说,只好劝说母亲:“妈,别哭了,没事的,你放心。”
母亲哭道:“这么……大的事,还说没……事?”
阮冬低声道:“你把事情想大了,其实是小事。”说过后连自己都不相信这话,更别说母亲。
“我活……不成了。”母亲还在哭说。这是这里女人哭到伤心处的说法,有事件很严重和很夸张的意思。
柏彩花走进堂屋,她多少明白阮母哭的原因,站在身边劝说几句,阮母进里屋休息。
白四月花自嘲道:“还是未来的儿媳说话管用。”
阮冬勉强回应:“那是肯定的,一辈在一起生活呢,婆媳关系很重要的。”
白四月花听了心里不舒服:“一辈子?你就这么肯定?”
阮冬呐呐道:“我也不敢肯定。”
阮冬的这句话另有意思,那就是我不能肯定娶柏彩花,也不会娶你白家女儿。
白四月花却想到别处去了,认为阮冬会娶自己。
柏彩花走出里屋,问白四月花:“你什么时候来的。”这是女儿们的纯朴和善良,既使和对方有怨气,那也不能多表露,尤其是对客人。这也是一种乡俗。
“早上到的,”白四月花有礼貌地回道,“你闲着没事?”
“现在土地承包,很自由的,想干活就干活,不想干没人管。”柏彩花说。
“当农民自由,那像做生意的,有时真脱不开身。”白四月花说的不是真话。
“你现在不是脱身了吗?”柏彩花话里有嘲弄的语气,“你才走了几天,又来了。”
白四月花好像故意给对方胀气,微笑道:“以后我自由了,想在娘家坐多久都行。”那意思就是,我会经常来林畔村的。
“你不做生意了?”阮冬颇感意外。
“我顾人看守铺面。”白四月花一副无所谓的架式。
阮冬提醒道:“你常呆这里放心吗?要是她把货款卷跑咋办?”
“你放心,她是我亲侄女。”这语气如妻子说与丈夫。
一对未婚夫妻听了这话心里沉甸甸的,片刻说不出话。阮冬想,她要是常来林畔村,那麻烦大了,后果不堪设想。
柏彩花认为对方一定要取代自己,不禁伤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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