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连长说:“你先把熊牵出去,让张大夫看伤员。”
扎帝到也听话,熊也听话,乖乖地跟着扎帝走出宿舍。
几个人立刻涌进宿舍。张大夫察看伤情。
李连长问:“怎么样?不要紧吧?”
张大夫说:“好像没伤着骨头,只是皮肉受了伤。最好送到场部医院确诊。”
李连长说:“满山倒受伤的人还在住院,现在又要送,好像医院专门是给十一连开的。”
张大夫说:“不送不行。如果骨头伤了,送迟了耽误治疗,对伤势有害无利。”
李连长懊丧地说:“这叫场领导又说十一连了,别的连队一年四季平安无事,十一连三天两头出事。再这样下去,别说免我的职,我自己都没脸当这个连长。”说着出了宿舍。
李连长在帐房下走着,眼见的都是娘咱族人,耳边响着听不懂的语言,还时不时被绳子或帐房磕跘,给迎面走来的动物让路,他嘴里嘟囔道:“这那像是采伐连队,简直就是难民营,马戏团。”
陈会计搭话:“难民营和马戏团的人不会这么嚣张,他们占用连队还有理了。”
李连长道:“这样下去我晕不死也要逼疯。嘿,石场长把我当成神经病人,说不定我真的要逼成神经病人。”
陈会计感叹说:“我的压力也不小啊。”
李连长冷笑一声道:“你有啥压力,要是我逼成神经病,一把手的位子就是你的。”
陈会计苦笑一声道:“你也不想想,十一连这样下去,如果免了你的职,还能放过我,别说当副连长,可能当班长都不够格。”
走进连部,李连长抓起话筒就打电话:“喂,医院吗?我是十一连的李连长,我们这里有伤员,请火速派救护车。”他听了片刻放下话筒。
陈会计看出上司脸色有异,问:“怎么样?”
“救护车到局里送病人,”李连长无奈地说,“只好绑担架送。你去把小鲁和小吴叫来。”
陈会计出去了。
李连长一支香烟还没吸完,陈会计和两个工人走进来。
李连长用不容置否的语气说:“你俩把老王用担架送到场部医院,然后轮流看护一两天。”
拖拉机手小吴不情愿地说:“老王那么大块头,我这尕身体咋抬得动,压不死也要压爬下。”
李连长冷着脸说:“你还有脸说这话,拖拉机的事件没追究责任就便宜你了,还吱唔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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