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琰气闷了半晌,想否认却又否认不了。
“我不否认,我很迷恋如今这种天下都在掌中的感觉。我从小是在紫檀精舍长大的,耳闻目睹便是老头子如何牧民牧官。那时候天塌下来有他替我顶着,就是废太子和废后明面上也不敢对我如何。其他妃嫔庶子反而要事事处处讨好于我。所以我从来没有什么危机感。直到后来同你一起到了西陵,在一个没有皇权直接为我撑腰的环境我才知道从前认为理所当然的东西有多重要。老头子的身体也拖不了多少年了。他本意将我托付给三哥,以我们的兄弟情谊只要我不造反,三哥都能容我。”
“痒!”散发不断的在脸上、颈边扫来扫去,顾琰扭了扭身子躲避。却引来萧允直接挠她脖颈痒痒肉。
“别闹,继续说!”这么闹下去肯定是直接放帐子,然后睁眼就是第二天清晨了。
萧允想着她最近闹情绪,是到了不得不沟通一番解决问题的时候了,于是叹口气收回手继续说道:“可是老头子的这个安排有被打破的危险。因为,我和三哥都喜欢上了你。所以,他一开始想除掉你,后来又打算把我送到海外去。三哥这个人我知道,他看着很淡,但是对执着的人或者物,心思是很深的。”
萧允说着深深的看了顾琰一眼,“他执着权势,因为权势可以让他实现定国安民的抱负。也因为二十年前的冷宫生活让他比我更早明白了权势的不能或缺。他也执着于你,是当初太自信了,压根没想到你这么的难以掌握,所以失之交臂。但你就如明珠,经由岁月的沉淀愈加璀璨,他一直旁观便更难放下。”
顾琰没出声,当年种种在她心底已经淡去了。
萧允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争夺最高权势的初衷,第一不想仰赖于人,因为谁都不可能再有老头子待我之心。且我与三哥分歧已深。你只是个导火索,我如今接手监国才发现,我与他的理念差异很大。他追求稳妥渐变,我意图大刀阔斧革新弊政;第二,我不想被人夺妻。他若为帝,随着绝对权势入手,心中野兽被放出来,难保不会做出跟当年老头子一样君夺臣妻的事儿。江山与你,在我心底并重!我想坐那把椅子一半是因为你。试问,我怎么可能为了权势而放弃自己的初衷?”
‘江山与你,在我心中并重!’这么一句话,顾琰说不触动是假的。她静默了一会儿才嗔道:“口舌如蜜,我怎么能与万里江山并重呢。可见是哄人!”
萧允抓住她一只手递到口边轻吻,“总是要等到盖棺定论你才能信我说的了。我打小看老头子痛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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